“二十年前,银行金库里一共少了三千零六十万元。”
老人盯着桌上的青铜钥匙,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叫唐文山,六十八岁。
案发时,他是青江市建设银行老城支行的金库管理员。
那把钥匙,正是由他保管。
“金库有两道锁。”
唐文山声音沙哑。
“经理掌握密码,我保管机械钥匙。案发前一晚,钥匙还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第二天早上,金库被打开,钱没了,钥匙也没了。”
“你当时被调查过?”周大勇问。
唐文山点头。
“关了四十七天。”
“后来没有找到我参与盗窃的证据,才把我放出来。”
“可银行不要我了,亲戚朋友也都觉得是我偷的钱。”
他看着那把钥匙,眼圈渐渐泛红。
“二十年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说不清了。”
郑国强让人把唐文山的孙子接到派出所。
孩子名叫唐乐乐,今年十岁。
面对警察,他没有太紧张,只是紧紧抓着书包带。
“钥匙不是我的。”
“昨天学校组织参观老银行展览馆。”
“回家以后,我整理书包才发现它在里面。”
“有人碰过你的书包吗?”许川问。
唐乐乐想了想。
“参观的时候,书包统一放在一楼。”
“后来有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叔叔,说书包挡着施工,把它们挪到旁边。”
老银行展览馆,正是二十年前发生金库失窃案的老城支行。
那栋楼已经停用多年,最近正在改造成金融历史博物馆。
青铜钥匙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绝不是巧合。
许川戴上手套,将钥匙放在灯下。
钥匙表面的锈迹很厚,齿槽却留有新鲜摩擦痕迹。
有人最近清理过它。
钥匙柄的泥土中混着石灰、红砖粉末,还有少量黑色润滑脂。
这种润滑脂常用于老式货梯和机械设备。
更奇怪的是,钥匙柄比正常实心铜钥匙重了一点。
排爆人员检查后,从钥匙内部取出一枚微型定位器。
赵小北看着定位器,神情一变。
“有人把钥匙放进孩子书包,不只是送信。”
“他还想看唐老会去哪里。”
“对方认为唐老知道钱藏在哪。”许川说道。
唐文山愣住了。
“钱不是早被运走了吗?”
“未必。”
许川调出二十年前的案卷。
三千多万元,全是刚从省行调拨的新钞。
按当年的纸币重量计算,至少超过三百公斤。
金库位于地下一层。
案发当晚,银行前后门监控均未拍到车辆长时间停留。值班人员也没有发现有人搬运大量重物。
这么多现金,不可能被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带走。
“钱当晚没有离开银行。”
许川看向唐文山。
“嫌疑人只是把它从金库,转移到了楼内其他地方。”
唐文山脸色变了。
“老楼地下有一条货运通道。”
“以前运送档案和现金箱,后来封掉了。”
“入口在哪里?”
“金库后面的设备间。”
唐文山顿了一下。
“可那道门也有锁。”
“谁知道钥匙?”
“当年的设备主管袁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