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按常理出牌的蝠王前一句还是顺从,后面却抱着完颜景缘飞向远处的洞穴。让其他人措手不及,真不愧是四界第一无影手。完颜景缘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就有过似曾相识的经历,所以不觉得什么。
“早知就不该在当初放了一马。”白衣公子看向钟玉远去的身影颇有几分得瑟,他一向喜欢落井下石。可是完颜景缘眼中那狐狸一样的笑容还是让他不禁寒颤。
“我的人我定是要夺回的……走。”看了一眼黑暗里的戟辰袖,他想了想,是时候让他和戟辰袖合二为一了,不然这个为情所困的男人恐怕没办法让戟辰袖走上富国强兵的道路了。
于是,戟辰袖和白衣公子两个人齐齐入了蝙蝠王的巢穴,白色的异兽因为火气太浓,适应不了便留在洞外。
蝙蝠洞内阴气湿重,时不时几只蝙蝠迎面翩翩而飞。洞深处渐渐明亮,厚重的岩壁上绘着蝠磬图,跑龙追珠,全都沥粉贴金,很辉煌。
“戟辰袖。”白衣公子看向黑巾罩面的戟辰袖:“你不是也会五步撵吗?来,奏乐,吧。”他大手一挥,一方琴立马出现在戟辰袖的面前。戟辰袖立马会意,就地而坐,以手抚琴,或重或轻,或谴或卷。虽是天籁之音,却叫人胫骨愈断,终于某只蝙蝠受不了了,合身而出。
“别吵了,老鬼的洞都要被你们这帮龟孙子弄砸了,什么鬼琴,不欢迎。”不耐的用手掏了掏耳朵,污垢刷刷的落了一地,他的整张脸都在扭曲着。
“交出完颜景缘和你的蝠血。”寥寥数语,在白衣公子的嘴里却异常的铿锵。
“女娃儿我让她在我的洞穴里面睡了,至于蝠血,要是想要随拿,只要让我老鬼咬上一口便是。”舔了舔嘴角,蝠王露出虚伪而纠结的笑容。
“钟玉,我不想动你。你最好交出蝠血。否则……”白衣公子深邃的眼眸迅速的度上了一层寒冰。
蝠王听罢,凑到白衣公子的耳朵边:“你对那个女娃儿想必用了情,你应该知道她的宿命,即使你现在是神人,你也不是戟辰袖,你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你不配拥有爱啊。她以后少不了来找我老鬼询问一二事情,你若是惹的我老鬼一个不高兴……嘿嘿,这世上便不会再有人知道哪些秘密了,你认为呢。”
“你如何得知缘儿的宿命?”他根本不关心其他的,只想知道钟玉如何得知。
完颜景缘最后和戟辰袖之间是不会幸福的,因为种种的迹象,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解决的方法,可是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现在只是表面上的淡然,内心里真的恐惧到了极点了。
“别忘了,我也是存在于这天地之间万年了。哈哈,你还是让我老鬼乖乖的咬上一口吧。”
说完也不等楼洛应声,他便用利牙覆上了他的颈项,鲜血顺着他的侧颈流了下来,他的嘴唇也越发的暗紫。大概意识到了白衣公子的无所畏惧,蝠王叹了一口气,缓缓的为白衣公子注入灵力。
定定的注视他良久以后,蝠王似乎忆起了关于远古的记忆:“哎,自古深情换来的都是遗留的怨恨,我和你也是万年好友,可惜啊……你最终为情所困啊……”擦了擦嘴角的血,蝠王微露酣态:“不过你的转世真的是真了不起,你也该无憾了,他受着世人的敬仰,也算是真的为整个世界奉献了。”
“你知道一切吗?”白衣公子抬起冷汗蹭蹭的额头,沉声道。
“嗯,这仙,魔,邪,人四界万年的平静可能要不复存在了,一切都要看天意。但如果当年你无恨,九天,邪界毫无关系,四界也就平静了。你走吧。老鬼我不会再说什么了,这恨啊,怨啊就让它们都在你们这一世了结吧。你和这女娃儿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他们要是在这一世完结了,也就完结了,终究是你们选择错了啊。”
未等蝙蝠王说完,洞内一片黑暗,只听到时不时几声蝙蝠的鸣叫。看向蝠王消失的地方,暗中的白衣公子留下一行清泪,缘儿,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脱离以后的苦海?
他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动弹,只是在那里不停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茫然着自己的眼眸,慢慢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痛苦着着,徘徊着,最后,他把自己的视线定在戟辰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