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

等了片刻,楼洛才睁开眼睛,眼里有怒色:“衣衫不整。”

“洛哥哥。”兰素自知这小小的计策让楼洛排斥,羞红了脸慌张的扣上了最上面的扣子。

她见楼洛脸上的愠色颇重,当下心虚。上半身直接靠了上去:“我以为我和洛哥哥两小无猜,洛哥哥不会介意。我们早就犹如寻常夫妻般相濡以沫。”

“兰素……”对于兰素的认知,楼洛大感震惊,兴许是前段时间为了幽姒和她接近,让她心生误会。又或者是为了救幽姒,从前拼命的照顾她,而让她心生眷恋。

他严肃的推开兰素的手:“不要如此任性。小心伤了身子。”

“我不……洛哥哥自从有了幽姒妹妹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兰儿了。兰儿心里好痛,兰儿不要这样,我知你是为了使命,为了还四界一个平静才这般对她的。可是……”说着说着,她的泪便落下,从背后紧紧的搂住楼洛,她不舍的靠着他的背上吟吟耳语。

“兰素……”楼洛心知兰素情根深种,一时无从说起。

“洛儿,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幽姒软甜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着急。

楼洛想要立即挣开兰素,却被她悲怨的声音所绕,一时竟纠缠着绕在一起。

“兰素,不要用法力。”他的声音极其迫切。

“洛儿,我进来了……”门外,那个酥甜的声音带着焦急。门吱的被打开。

幽姒看到的就是一副依偎缠绵图,兰素仅着了合欢襟伏在楼洛的背上,楼洛一动不动,眼神却慌张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兰素姑娘是受伤了吗?”幽姒脸无波澜,平静的没有一丝怒意。

“幽儿……”楼洛感激的看着她扶起兰素的身姿,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幽姒妹妹,你不要生气,刚才洛哥哥替我疗伤的时候气息不稳。我不是有意……我……还望幽姒妹妹见谅。”兰素声泪俱下,生怕让幽姒给误会了去。

“没事,我相信洛儿,他是正人君子,不会做出龌龊的事。兰姑娘不必自责,幽儿自然可以明辨是非,不会让姑娘难堪。”幽姒不卑不屈,心中亮如明镜。

扶起兰素,让她靠在桌子旁边,并替她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替她一一套好。她又走到楼洛的身边:“天界可能要重新讨伐你,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保重……”

她的眼神迷蒙而幽远,好像如雾一般随时可以飘散,看的楼洛心里一紧,急急的抓住她的手。

“洛儿……”

“只是一次离开而已。不用为我担心,我有分寸。”

“可是……”

“禀神帝,羽化仙人出门云游,正赶回来,快要到南天门了。”顺风耳赶紧上前秉奏。

说时迟,那时快。羽化仙人束琉一身紫色的衣服,矫健而至,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高挺的鼻子。

“大仙。”

“神帝,束琉来迟,望恕罪。”束琉鞠躬讨宽恕。

“大仙不用多礼,云游之时让你匆忙赶回,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替神帝解忧是我分内之事,但说无妨,束琉定当鞠躬尽瘁。”

“好。楼洛小儿与天庭对抗。久久不交出血龙鞭。不知那小儿法力如何,因而……不知大仙对比事有何高见。”

“方才在远处听见扶葵兄说可以让幽姒去见繁孽,属下认为此事可以多做考虑。”

“奥?你也有此意。和朕想到一起了。”

幽姒这一刻恨不得让束琉千刀万剐,瞧他,说的什么话。其中的内情他可能不知,可这繁孽是魔界之尊,他也该知道轻重啊。

“束琉,幽姒公主向来体弱。虽然智谋尚佳,可繁孽乃是狂妄躁暴之徒,要想对付他必定是难上难啊。”清阙见不得让幽姒受苦,放下拦了神帝和羽化仙人束琉的考量。

束琉走至清阙的身边:“大仙,我自会设法保护幽姒公主。我知大仙看着公主殿下长大,必定心疼她,我束琉做事说一不二,我定会保证公主的安全。”

清阙见他的眼睛对自己频频示意,连骨子里都透着执着,不由得退下心防。看了幽姒一眼,清阙点了点头任由他做主。

“既然众仙家没有他意,那就有劳束琉大仙和幽姒公主了。”神帝不急不缓,悠悠然抬手展开以示决定。

“幽姒领旨。”

“束琉领旨。”

“傍晚时分,时间紧迫。恐怕……”

幽姒失望的表情立马涌现:“我明白了,那我们走吧,已经日落山头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行走的仙道上,一片金黄灿烂。那一高一低并排走动的人儿如一对碧偶天成的无双连理,瓢然如画。

很多好以后,当幽姒再次回忆这一幕的时候,泪眼朦胧,心痛的犹如锥心刺骨。往时如晨曦前的大雾,最终只有散去的命,奈何有心无力,有情无心。

接近天牢之时,幽姒忽感紧张。这一次她是知道事实的真相来的,冥冥中自有注定。

“怎么?”束琉看出了她的紧张。

“无碍,走吧。”回看了他一眼,幽姒面如蕙兰。

“嗯……好……”

走进深层,才看到繁孽,他被层层仙气阻在黑色的气罩里。全身破烂不堪。

“繁孽。”束琉淡然唤他。

繁孽也同他一样淡然,只是多了一份岁月的沧桑和那双深情沉淀的眼眸。他慢慢的抬起头,眼睛定在了幽姒的身上:“你也来了。”

“是。我来了。”两人都已彼此知晓对方的身份,自然惺惺相惜,亲情如惜。

“我的幽儿都长这么大了,上次没仔细瞧你,果真和水儿一般倾城容颜。”虽被锁住,但繁孽也可以自由晃动。

上次是幽姒给繁孽施加仙力的时候,这让幽姒倍感愧疚。是她亲手压迫自己的父亲。可她也很纳闷,为什么父亲当着束琉的面说这些,难道他不知道束琉可能会猜到这其中的蹊跷吗?繁孽突然张狂的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末了,终于平静下来:“束琉啊,束琉,看来你是注定要牺牲一生了,我繁孽这辈子欠你的,水儿欠你的,幽儿也欠你……愿我轮回重生之时一并还清。”

幽姒听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只得疑惑的期待束琉的解答。

束琉淡然一笑:“繁孽是性情中人,当日,我救了帝女娘娘,仅此而已。”

“那为什么你欠了他和我?”

“怎么你和洛儿,楼疆师祖,羽化仙人一直说着我听不懂的事,是不是我会带来灾难?”她蹙眉忧郁。

“幽儿是四界最善良的……不会带来灾难的。只是一切未知的幽儿不必知道。”

“是和我有关?”

“不是,幽儿,一切都会化解。神帝让你们来问血龙鞭?”繁孽急急的问着其他问题,生怕一不小心透露了什么。

“是……他想知道血龙鞭的藏处。”束琉上前向他解释。

“呵……这个老东西真不省心……”

幽姒见他们两人看起来都不尊重神帝,便发问:“怎么神帝在你们眼里好像十恶不赦一样?”

“你还小,不懂这万古的恩怨。”繁孽慈祥的看着幽姒:“幽儿,你只要知道父皇不是坏人,也从没做过坏事就好。”

“……时间紧迫,神帝可能今晚会偷偷找你。他信不过我,这个给你。”束琉偷偷的把一个黄色的灵石放在他的胸口。随后直接拉着幽姒出了天牢。

幽姒一路挣扎,直到出来以后还心有不甘:“你为什么拉我出来?”

“有人在偷听,快走。”

“可是,神帝想知道血龙鞭的藏处啊。”

“我自有办法,你不必担心,现在你快回九天。”束琉用灵力把幽姒送回九天又折返到了天牢。

“什么人?”天牢看守的人看着面前一身黑色,杀气极重的魔,拿起大刀凶神恶煞的阻止他的进入。

“死……”蒙住脸面的束琉旋开了长剑。解决了所有看守的人,束琉用长剑斩开了楼疆的锁链。

“你这样做太冲动了。”楼疆目露担忧。

“因为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幽姒就交给你了。”束琉低着头,看着滴血的刀尖。

“好……”有性情、有气魄的人之间不需要什么,束琉的一语让楼疆茅塞顿开,他佩服的应声答应。

“快走,我触动了机关。大批的天兵天将很快就要来了。你挑断我的脚筋,快点。”把手上的剑递给楼疆,束琉的话显得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