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皇甫彦澈

冷睿阳带着林飘飘回到凌家的时候,看见大厅里坐着冷家父母,还有柳文媚母子,似乎专程是等着冷睿阳的,当他们看见他带着林飘飘一起回来,都微微怔了一下。

特别是柳文媚,她的目光黯然的垂下,微微咬住了红唇,显得特别的委屈。

林飘飘也是惊讶极了,她不傻,也猜测到,这是冷睿阳私自选择带她来的,原本是,他们不需要她在场吧!

“来了,过来坐吧!”冷母微笑道。

冷老爷子脸色也极为凝重,他看着儿子,又看着眼前混乱的感情状况,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今天这事,你要怎么处理?”冷母朝儿子问道,透着担忧。

“我做事的原则,向来不受外界影响。”冷睿阳眯着眸,不以为然道。

柳文媚脸色有些失望道,“是啊!你不受影响,那我呢?我和儿子怎么办?”

“我会公开承认天佑的身份。”冷睿阳似乎已经打算好一切。

柳文媚的脸色一白,“那我呢?我是什么身份?”柳文媚看见今天的报纸,喜不自胜,她以为用外界舆论的压力再加上冷家二老的压力,冷睿阳会考虑让自已回到他身边,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情,只要儿子不要她,她开始不安了。

林飘飘也很窘迫,她没料到是这样的局面,她急促不安的坐在冷睿阳的身边,小脸平静的低垂着。

“睿阳,林小姐,对不起,是我害得你们很尴尬吧!我不知道会被娱乐记者拍到,新搬进了房子,家里没有一个主力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找谁,便让睿阳帮帮我,林小姐,你不会介意吧!”柳文媚一脸歉意的看着林飘飘。

这句话看似是感谢,可听在林飘飘的内心里,却如针一般刺着,她是说,今后冷睿阳就是她家的主力吗?今后她家的所有事情都会叫冷睿阳去处理帮忙吗?这算什么?和她分平男人?

林飘飘内心里纵然有一千个怨恼,但在冷家二老面前,她不能表现自已的小气,她大方的笑了笑,“我不介意。”说完,林飘飘感觉冷睿阳的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她寻了一个空子,有些怨恨的剜了过去。

“那怎么办才好?我和睿阳被外界评论成了一对恋人,如果你们订婚的话,对你们影响很大吧!”柳文媚继续道,说完,一双眉目含着情,灼热的看着冷睿阳。

林飘飘感觉自已想要骂人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明着挑衅,她撇撇嘴道,“外界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自已清楚就行了,是吧!睿阳。”林飘飘说完,笑咪咪的挽住冷睿阳的手臂,小脸亲呢的靠了一下。

冷老二老看着这一幕,内心也是无奈之极,原本他们还担心这个小儿子什么时候成家立业呢!现在好了,感情一片混乱不说,还突然给他们变出了一个小孙子,他们今天原本是想要插手的,但见冷睿阳带着林飘飘一起过来,他们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看来,这段三角恋情只能扔给儿子处理了。

“老婆子,刚才李姐不是打电话过来,让你去喝下午茶吗?正好,我的高尔夫球场就在附近,一起顺路吧!”冷老爷子哈哈笑起来。

“爷爷,我也想去玩呢!”一听到高尔夫,坐在一旁的小天佑突然喜出望外起来。

“好啊!天佑一起跟爷爷去吧!”冷老爷子开心道。

聪明的三人都看得出两老在回避,顿时,两老一小一走,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十分寂静了。

沉默了几秒,冷睿阳开口了,声音很低沉有力,“这辈子我只会娶一个女人就是林飘飘。”

肯定的口气,宛如寒山古寺沉钟所发出的浩然之声,强势地激撞着人心,却也犹如一把无情的剑,击碎了柳文媚一颗心。

柳文媚咬了咬唇,垂下了头不语,但是,明显的,她在积攒力气,她突然抬头,胸膛一起一伏地看着冷睿阳,很是激动的样子,“睿阳,你当真这么无情吗?我们之间有最美好的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的恩爱,你也曾说过非我不娶之类的话,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你还记得我们在山顶上一起发过的誓吗?你说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我…最想娶的也是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这句话…”

林飘飘的脸色变白,咬紧的红唇无力,柳文媚的话重重的击打着她的心,原来,这个男人当年也曾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吗?那这样深深的爱过吗?

柳文媚红唇紧咬,双目盈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冷睿阳,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如泣如诉,“那些日子你忘了吗?只要我在你身边,那我们慢慢的重温那些回忆,我们那么的…”

“够了!”冷睿阳骤然暴喝出声,周身猛地发出了凌厉的气势。“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林飘飘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酸的厉害,柳文媚旧情重提,无疑就是在她的伤口上狠狠的洒了一把盐。

柳文媚怎么会停下来?她突然将目光望向林飘飘,快语如珠的恳求道,“林小姐,不瞒你说,我真得很喜欢睿阳,我真得很想回到他的身边,请你把他还给我,我儿子需要他,我也需要他,你还这么年轻,你肯定会找到更好的,我就不同了,我跟他有了孩子,今生除了他,我不会再嫁给别的男人。”

林飘飘无措,但内心却愤怒,她是善良的女人,可是也不代表她是一个傻瓜,被人三言两语就能抢走自已所爱的人,林飘飘咬唇坚定道,“我爱他,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冷睿阳俊脸阴沉难看,冷森林的盯视着柳文媚,“说完了?”

柳文媚见自已在林飘飘身上讨不了好,立即咬着唇,悲伤中带着一股傲劲地继续说。“我爱你有错吗?要不是我回来的晚了,你娶的人,就该是我了,而不是她!”

冷睿阳俊脸全然冰寒,怒道,“文媚,我念在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我可以原谅你在我身上耍花招,但你如果再敢用这样的口气跟飘飘讲话,我不会放过你。”

柳文媚脸色微微一变,一双水眸顿时泪流满面,“如果爱你是错的话,我宁愿错这一辈子。”那表情万分受伤的看着他。

冷睿阳视若无睹的看着她泪花闪烁的眼,“不要再装了,不要让我更憎恶你。”

林飘飘见冷睿阳对柳文媚的狠劲,内心又喜又怕,这个男人冷酷起来,狠起来,可真不是人。

柳文媚的脸上唰的,又是两行泪落了下来,她咬着唇,突然又哭又笑起来,她本来就姿色过人,此般模样,看上去,美得真是让人分外的心疼!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总喜欢躺在草坪上陪我听歌,一边趟着,嘴里一边轻轻哼着,到后来,没声了,我们两个人都睡着了。那时候,天很蓝,很晴朗,真美好,我都有记着呢,我想你也一定不会忘记!”

冷睿阳面无表情。

柳文媚就继续呵呵地笑。“有一次,你和别人在酒吧打了架,回来找我,那样子,可真吓人,我替你止血上药,你听我唱歌,你说你喜欢听我的歌声,觉得很舒服,你还记得吗?那一晚我们那般的快乐…那么的…”柳文媚说着这话,双眼里脸颊上都透着一股春情,可见当时听歌的时候还干了什么事情。

林飘飘活脱脱的就是受罪的份,她死死的咬着唇,几乎咬出血来,她想逃,她想走,她想呐喊,她的心在撕裂…

原来,她以为他只会对她的好,却是对其它人也那么好过,他的宠爱给过了其它人,她就像一个模子,被印刷了第二遍。

冷睿阳沉默,无情的唇瓣,抿紧了,薄薄一片,宛如一把剑,伤人刺骨的剑。

柳文媚又笑,眼泪掉的很凶,可笑的却非常美丽动人。

“你当时总说我笨,说我傻,说我稚气,做点什么事情都做不好,都要亲手过来帮我,只要你手把手的教我,替你煮顿饭,要伤两次,你心疼的含着我的手指,不准我再煮,我到冬天就特别怕冷,你总把我拥进被子里,说,你是我的暖炉,只要抱着你,我就不会冷了。”

冷睿阳拧眉,低吼道,“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情重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刻,林飘飘的心撕撕的疼,疼得让她喘息不过,她控诉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柳文媚似乎要得就是林飘飘这抹表情,她苦涩的笑了一声,“林小姐,看到了吧!他现在对我这样,再过几年,他同样会对你说同样的话,你太脆弱,你根本不适合他。”

冷睿阳没想到自已竟然中了这个女人的计,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乱,他拉起木偶一般的女人拉怀,咬牙低声道,“别听她胡说,这辈子我唯爱你一个。”

这个男人有时候说的话,便宛如箴言一般,那样的掷地有声,让人没法产生怀疑,又仿佛,他说什么,便能是什么。

林飘飘一直都是信他的,他心里有她,她知道!

他说,他只会娶她,她信!

可是,为什么偏偏今天就这么没自信去信他呢?

柳文媚说了这么多,除了想要唤取冷睿阳以前对她的爱意之外,还是耍着手段离间林飘飘的心,林飘飘这样见识不多的女孩,只要让她看清楚这个男人阴狠的一面,她的内心就会不安,哪个女人不渴望有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阎王。

柳文媚成功了,林飘飘的一颗心的确处在惶恐不安中,她虽被冷睿阳呵护一般搂在怀里,可她的内心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的脑海里开始涌上这个男人曾经的所作所为,甜蜜的回忆渐渐被一些他的冷酷残忍所取代。

为了让自已去求他,他差点害父亲进医院,就单单这一点,他就足够可怕了,在往后的日子里,她怎么能保证他不会重施手段呢?她是他的对手吗?

看着林飘飘一双惊魂不定的眼珠子在眨动着,冷睿阳的心慌乱了,他双手紧紧的捧住林飘飘的脸蛋,低沉命令道,“不许乱想,听到没有,看着我,看着我。”

林飘飘抬头看着他,可她看不到他的爱意,看到的只是他一双暴躁的眼睛,她咬着唇,突然心死了一般推开了他,厌恶,她是厌恶现在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尽管他的眼睛依旧那么深沉地看着她,尽管眸子里透出的深邃和包容和之前没多大的两样,可是,今天却变得不一样了!

她突然伸手推了他一下,“我店里有事,我想回去。”

只是这样一句话,却像是击中冷睿阳的七寸般,让他方寸大乱!该死的,这个女人还是被影响了吗?

他对她的爱意,就那么随便的撂一边,而听信另一个女人的几句挑唆?

柳文媚却笑了,嘴角微微弯起一抹笑意,这个女孩的心乱了吗?

“我送你。”冷睿阳眯眸,二话不说牵起她就走。

“不用,我自已走。”

林飘飘高傲的,就像个女王似的回答他。

冷睿的俊脸,急剧地扭曲了一下,黑沉的眸子,顷刻间,卷起了狂风暴雨。他狂怒了,这个愤怒地整个人都像是化成了一把利剑的男人,是不是会就此把这个女人给撕裂了。他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在挑战他忍耐力的底限,在想要掐死她这前,他最好把她带走,她的话,他充耳不闻,沉着脸牵着她,迈着矫健的步伐,拉着她走向了他的车。

身后,柳文媚一颗心也碎了,她不敢相信自已在这个男人眼前,竟然真得一文不值了,自已说了那些回忆,对他来说恍如空气,没有一丝动容,她的目地达到了,可没有一丝开心可言,反而,她把自已往冷睿阳越发憎恨的方向推。

林飘飘纵然有百般的不愿意,还是被男人拉上了车,她以为他会开车的,可他的吻却毁天灭地的压了下来,像是惩罚一般,恶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大掌猛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越往他的身上压。

他的吻太凶猛,太用力,她的唇都吮疼了,她痛苦地眯起了眼,却又怕被他给看清了,立刻凶巴巴地反而把一双眼给瞪得大大的,表明她的情绪。

这个男人肯定是属狗的,她想!

唇舌的疼痛,让她的双眼瞬间飙起了泪花,委屈地真想嚎啕大哭。这算什么,明明就是他错了,还不知道思过悔改,竟然这么凶狠地对她,果然柳文媚说得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冷酷无情的家伙,和他谈情说爱,根本没好处。

林飘飘快要缺氧了,他却骤然放开她,一双手,却犹如铁钳子一般,狠厉地夹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小嘴,可笑的张开。

“你敢再用刚才的口气跟我讲话,我一定不饶你!”他狠厉地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的嘴,仿佛在看着一位三世仇人。

林飘飘立即感觉到,有温热的血流,顺着她的唇,流了下来。透过他那一双凶残的眼,她也看到在他的瞳孔中的自己,多么的狼狈,多么的小,小到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林飘飘气恼的干脆闭眼不看他。

冷睿阳突然感觉满腔的凶残、强悍,躁动不安,没了发泄的地方,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收了手劲,犹如水一般温柔地拖着她的下巴,火热的舌,轻轻的吻着她,像是替她治伤一般,柔软的过分,仅仅是用舌尖,轻轻地舔着她唇上的血,一点点地舔干,就像是怕不小心会伤害了她似的。

“她不过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别中了她的计。”他低低地说,那口吻是轻柔,可却又卑微地像是在祈求她。那犹如利剑的身形,纵然还是劲拔的,却收了凌厉和戾气,像是套上了柔和的剑鞘,小心翼翼的,就怕伤到了什么。

林飘飘被他的话吸引得微眯开了眼,她眨动着眼,“你会像对她这么狠心一样对待我吗?在你厌倦我之后?”

“傻瓜,我怎么会厌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