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飘飘把任飞扬请上了她的家里,她则在楼下的药房买了些跌打酒上来,冷睿阳的保镖都是练家子,一拳下去,平常人少说也要打成红肿,冷睿阳的腹部有一个明显的拳印,他帅气的脸也肿了一些,林飘飘心疼的为他上着药。
“你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打上交道?”任飞扬闷闷的问,他今晚真得是被吓倒了。
“他叫冷睿阳。”林飘飘抹着药,轻轻的出声道。
“什么?”任飞扬转身惊愕的看着她,“冷睿阳?冷氐集团的总裁冷睿阳?是他?”
“嗯。”林飘飘点点头,没想到任飞扬也知道他的名字。
“难怪。”任飞扬苦涩的牵了牵嘴角,难怪他的气势这么强横。
“对不起。”林飘飘垂下眸轻声道。
“我没什么的,倒是你,我看他不会轻易罢手的。”
“那又怎么样?他能把我怎么样?”林飘飘气呼呼的叫道,想到今晚他竟然如此过分,连任飞扬都打了,她算是明白这个男人的冷酷无情,当初把父亲害成这样,今日又不由分说让他的手下揍人,他根本就不把人当成人,他根本就是古时候才有的暴君。
任飞扬惊讶的看着林飘飘,这样的男人,连身为男人的他都感到畏惧,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聪明的人都知道不该惹上这种人。
林飘飘眼神闪烁着一抹决然之色,“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杀了。”说完,林飘飘的眼眸却忽闪着浓郁的心酸。
“当初你们为什么分手?你为什么这么恨他?”任飞扬好奇的问,他能感觉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害我父亲进了医院,我就恨他。”林飘飘如实说道,其实,内心里的原因太多了,她只是忽略不想,也不想多说。
任飞扬内心却惊诧起来,只是这样吗?为什么他感觉那个男人对飘飘有着复杂的感情?凭直觉,他能感觉到,这个冷睿阳和林飘飘之间曾经一定轰轰烈烈的爱过,而这,是他所不乐意见到的。
晚餐没有吃成,两个人找了一家餐客解决了晚饭,林飘飘食不下咽,在任飞扬的多番催促下才进食了几口。
“别想太多,如果真不行的话,我愿意带你去美国生活,避开这个男人。”任飞扬说道。
林飘飘怔忡的睁大了眼,“美国?”
“嗯,我在美国也受到了很多公司的邀请,只要你愿意随我去美国,我们在那里生活。”任飞扬坚定的说道,那目光里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就算他明知道他要争抢的对像是冷睿阳这号人物,为了守住他心爱的女孩,他愿意付出一切。
“飞扬。”林飘飘的内心翻涌着一抹复杂的心情,去美国?离开这里?她从来没有想过。
任飞扬敏感的感觉到她的犹豫,他拧眉轻声道,“你不愿意吗?”
林飘飘的双眸中染上一丝迟疑,离开这里?为什么她的心摇摆不定?她到底是怎么了?
“没关系,也许我太唐突了,你慢慢考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任飞扬拍了拍她,端祥着这张如白瓷一般剔透的脸蛋,他真得没办法丢下不管,也许,他的能力不够,他也会拼尽一切,只要想到她被那个冷酷的男人带回去,她一定不快乐。
送林飘飘回到家里,任飞扬没有进去坐了,已经是深夜了,他尊重着她,她今晚已经受到了惊吓,他不想带给她压力。
任飞扬带起了门,林飘飘的身子渐渐无力的跌坐在床上,捂着脸压抑着低低的抽泣声,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她放任自已哭成一个泪人,脆弱的一面吞没了她,冷睿阳,冷睿阳…睿阳…
林飘飘无力的在内心里呼叫着,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咬碎似的,今晚他说的话,她不是没听到,她假装不在意,她假装自已冷漠,可那句话,天知道在她的心里砸下了巨浪。
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可能吗?
可以吗?
她还有资格再回去吗?她还有脸面面对他和他的家人吗?
她理不清自已的心,他的话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她。既然她已经从网里面挣脱出来,那么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关进去,还非要将自己和这个男人牵扯在一起,难道她还能真的天真的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这已经不是交易了,也不属于交易期了,那场交易早就不攻自破了,那个男人那么的高高在上,离她的世界太远太远了,她已经害怕了那样的伤害,他和他身边带给她的伤害。
她知道冷睿阳的强势,那个男人霸道惯了,从来都不接受别人对他的拒绝,所以,任飞扬也许说对了,这事情还没完。
失眠了大半夜,林飘飘才勉强入睡,睡梦中,她仿佛下意识的将身体弯曲成一边,做出一个弓身的姿势,不知从何时,这样的姿势让她很容易入睡,也许就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已经习惯了,果然,习惯很可怕。
第二天,林飘飘胆颤心惊的过着,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任飞扬也照例下午来和她一起吃晚饭,其间也提了一下今天他受到了美国一家很有名的公司发出的邀请,试探着林飘飘的反应,林飘飘不想让他失望,可是,她却无法给出任何反应,去美国,她没有任何心里准备。
但无疑任飞扬这个消息对她产生了压力,任飞扬也提过,那是一个高薪公司的邀请,机会难得,如果失去了很可惜,这算是一种简接的逼迫着林飘飘做决定。
林飘飘喜欢任飞扬,也曾经打算过和他一生一世,连结婚林飘飘都想过了,可是,这一切全被冷睿阳的出现打乱了。
任飞扬的父亲经任伟营着一家规模较大的园林,平日里和政府的关系打得好,基本上市里的绿化项目他都能拿下,从年轻开始经营到现在,资产也已经上亿,而且还有其它的一些投资利润入帐,每年的收益也在几千万上下,他年轻的时候就没读什么书,只埋头苦干干出了这样一番成就,他最得意的就是有一个优秀的儿子,每到人前提起他的儿子,他总是十分自豪,儿子是美国剑桥的硕士生,说出去,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倍儿有脸面。
此次儿子回国休假,也算是探亲,这些天见儿子满面春风,每天电话不停的,他想,儿子应该交女朋友了,他好奇能被儿子看上的女孩,那一定也是优秀的吧!
今天,他一如始往的约了一帮朋友回家喝茶,顺便把政府的项目打探一下,他也把儿子叫下来,陪着各位叔叔聊聊天,任飞扬一表人才,坐在这群矮圆肥挫的中年男人中间,显得极为出彩。
一干人敞开着家门喝着茶,聊着天,正聊得起劲,突然门口迈进了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顿时,屋子里的人都安静的盯着来人,很是惊愕。
“请问你们找谁?”任伟率先站起身迎接,凭他的眼力看得出眼前的人有来头。
任飞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一脸戒备的站起身,口气不悦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任先生,别误会,我们只是受人所托,请任先生去喝杯茶。”其中一个男人微笑道,极其有礼。
任飞扬自然知道他们是谁,冷睿阳的保镖,听到这句邀请,像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没想到,冷睿阳会用约谈这种方式找上门。
“儿子,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找你?”任伟一脸紧张的问,他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爸,放心吧!一个朋友找我喝茶呢!我去一下就回来。”任飞扬微笑道,拿起车钥匙朝两位保镖道,“麻烦带路。”
任伟却不放心的跟到门口,看着儿子自已开车出去,前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带路,他身后的一干友人也都脸色紧张起来,“老哥,怎么回事?”
任飞扬紧跟着前面的这辆黑色轿车,寻思着他们会带他去哪里,却不想不远的路,就在离他家三条街的一个大型俱乐部里,任飞扬下了车跟着这两个人进去,他们带他到了一间包厢的门口,敲响了门,里面有人开门,任飞扬看见昏暗的包厢里,冷睿阳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所有人出来了,任飞扬径直迈进去,他强行挺直了腰背,试图让自已不会在这个男人的气场下退却,他也能想像到今天这场谈判,敌强他弱,他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
“任先生,你好,请坐。”冷睿阳异常客气的站起身,礼貌出声。
任飞扬微微一怔,他看见了这个男人的斯文教养,比起那晚的黑面魔王,他今日表现得像个优雅绅士,这就是有钱人的虚伪面容,你看不清哪面才是真实的他,看似他在尊重你,实则只是他惯以虚与委蛇的一套,你要真得觉得他在尊重你,那就天真了。
任飞扬也许真得应了那句未战先怯吧!所以,他扬了扬眉,尽量让自已看起来处于愤怒状态,他冷淡道,“有什么话直说吧!”
冷睿阳脸上的笑意隐了下去,低沉启口道,“即然任先生是这么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出我的要求,我要你离开林飘飘。”
“我为什么要离开她?”任飞扬目光如电,口气坚毅道。
“她是我的女人。”冷睿阳的口气冷漠了几分。
“可是飘飘跟我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任飞扬咬牙道,这个男人的口气让身为男人的他,很不受用。
“我们只是闹了矛盾,她始终会回到我身边的,所以,我也只是好心给你提个醒,在避免受到更多伤害之前,离开她。”冷睿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有了明显的警告意味了。
“冷先生,我知道你权有势,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感情是不能强求的,你让一个对你已经死了心的女人回到你身边,你想过她的感受吗?她会快乐吗?”任飞扬聪明的跟他讲理,他相信,这个男人会这么迫切想要得到林飘飘,自然也是据于爱她这一点。
坐在沙发上的冷睿阳猛地握了拳,似乎在强烈地克制住自已的情绪,他目光如刀的射向任飞扬,“我不是来听你说感情大道理的,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开她,否则,有些事情我相信你不会想发生。”
任飞扬俊脸一沉,“你这是在威胁我。”
冷睿阳掀了掀浓黑的剑眉,不无挑衅,“是又怎么样?”
面对对面男人的霸气表情,任飞扬从小到大,第一次感觉到他所有的本事都无用武之地,那种无力感让他很挫败,做为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被岐视,他想要用一种绝对的方式反击他,可是,他没有,他找不到任何对这个男人有威胁的攻击,只能顺着他的威胁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父亲幸苦把你供出了国,我相信你对你父亲怀有深深的感激之情。”冷睿阳深深地抿唇,眸色冷得仿佛结了冰,闪过冰冷的杀意!启口的话更残酷,“我相信你不会希望你父亲的公司出什么事情,他也上了年纪了,经不起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