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他的记忆中，这已经过去了数万年，但那场面，依然如此深刻。

拥有唯心剑意的苏念雪对本杰蒙的话不敢苟同。

能掌握唯心力的常青对本杰蒙的话依然不敢苟同。

“再试一下嘛，而且你要是拔不出勇者之剑，算什么勇者？”常青笑道。

“我已经试过了，拔不出来。”

“多试试嘛，办法总比困难多。”

“那你借我点力量。”

“嗯，不太行，我借你力量拔起勇者之剑，到底算你是勇者还是我是勇者？”

本杰蒙的脸上有了些许嗔怒之色：“青帝，哪怕是这种时候，你也要捉弄我吗？”

两人用神识交流的时候，天机镜始终没有关闭，本杰蒙在天机镜的直播之下，一次又一次尝试拔出勇者之剑失败，这让十年前在勇者选拔中拔出勇者之剑失败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难堪，羞耻，厌恶，憎恨……

艾瑟妮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但也能看的出来本杰蒙脸色不对，想要上前，却被苏念雪伸手拦住。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是人都知道这把剑就是勇者之剑，只有勇者才能拔起来，你既然拔不起来，你不就不是勇者吗？”常青反问道。

“就因为我拔不出剑，所以我就不能是勇者。”本杰蒙似乎完全沉溺在了情绪之中，不再以神识交流，而是喃喃开口。

不知道他质问的是面前的常青，还是十年前那些在他拔不出剑后落井下石的人。

亦或是数万年前拔不出剑的自己。

“你这不废话嘛，这是勇者之剑，你拔不出勇者之剑算什么勇者。”

“它凭什么是勇者之剑？”本杰蒙再次问道。

“就凭它是勇者留下来的。”

“勇者凭什么是勇者？”

“就凭他打败了魔王。”

“但勇者打败魔王是假的。”

“你打败魔神也是。”

“是啊，我打败魔神也是假的……”

本杰蒙一愣，随后喃喃自语道：“我打败魔神是假的，但我打败了魔王啊……”

前世的本杰蒙修行到八阶，在飞升之前顺手解决掉了魔王。

其实解决一位同等级的八阶修士，并不是一件顺手的事情。

但本杰蒙就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被困在勇者的执念中，困住他的不是拔不出的勇者之剑，而是勇者这个身份。

拔不出勇者之剑后，骑士这高尚的职业让他难以果腹，所以他不得不成为一名盗贼。

但盗贼怎么可能成为勇者呢？盗贼又怎么能使用高尚的骑士才能使用的勇者之剑呢？

哪怕是本杰蒙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可勇者之剑又是何物？

并非是勇者之剑缔造了勇者，而是勇者缔造了勇者之剑。

如果勇者拿着一块石头砸死了魔王，那勇者还是勇者，但不会出现勇者之剑，而是会出现勇者之石。

所以。

在前世本杰蒙诛杀魔王之时，他其实就已经是勇者了。

那神奇口袋自行飘出，环绕着本杰蒙的身体，渐渐化为帝玺的模样。

“我明白了。”

“我已经证明了我是勇者。”

“现在该轮到这把剑证明它是勇者之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