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路,九里香,八七六五号货船,虽走四三年旧道,只二日,胜似一年。
怕是京城之人的文人墨客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一下联。
茶肆内,一白面书生皱起眉头“我苦思两日,夜里辗转难眠,自认也算饱读诗书,竟然半点头绪都没有,莫非他是某个大儒的学生?”
“怎么可能。”旁边一人开口说道“据说那人穿着麻布旧衣,穿着一双草鞋,看不出半点文人的气息。”
这话一出,茶肆一阵喧闹。
“旧衣草鞋?怕不是谣传?”
“那上联环环相扣,岂是穷野乡村的小子能对上的。”
“可长庆楼的钱掌柜已经亲口证实,现人就住在长庆楼。”
“那还等什么,你我去看上一看不就知道了!”
一时间长庆楼又一次热闹起来,都是想要看一看到底是谁对出的下联。
好在有钱掌柜在,并没有让人打扰李辰安。
皇宫长乐偏殿,长乐公主姜离,一身白衣静静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笺纸,上面写着与长乐楼高悬一模一样的上联。
这是燕国使臣带来的一副上联,大周文道凋敝,不似燕国文学大家诸多,想要借此联打压大周文道。
大周亦有文学大家,可无一人能对上此联,姜离有心想要为大周皇帝分忧,却苦思多日无果。
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九皇子姜北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脸上难掩得意,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宣纸。
“姐姐!大喜!那副对联,有人对上了!”
姜北和姜离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姜北从不唤姜离为皇姐,总觉得少了几分亲近。
“还是那么慌里慌张。”
姜离看向姜北,虽是责怪,却是带着溺爱的眼神,姜北毫不在意,将手中的宣纸递了上去。
“姐,快看,有人对上了!”
这个傻弟弟总想着能帮到她,殊不知多少人都没有对出来的上联,又岂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找人对上来的。
姜离不忍心说穿,将宣纸接过,根本不抱着希望看向了纸上的字。
这是!
姜离一点点将纸上的内容读了下来。
十里路,九里香,八七六五号货船,虽走四三年旧道,只二日,胜似一年。
数字往复,文意通顺,对仗浑然天成。
眼眸之中的不可思议,完全被惊喜替代,
“此联从何而来?又是那位文学大家对上来的?”
“就在我的长庆楼呀!”姜北一脸得意,“我瞧见姐姐你被这该死的上联困扰,于是就挂在长庆楼,悬赏两百两白银让人作对!”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文学大家。”姜北回想着李辰安的穿着,“是一个穿着麻衣破布的人对上来的,像是乡野之人。”
怎么可能,多少饱学之士都对不上来的上联,却随便被一个乡野之人对了上来。
看姜北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说谎,姜离心想或许是什么避世老者。
“那他人现在何处,此人此次立了大功,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放心吧姐姐,我已经命人好生招待了。”
“好!”姜离说着将宣纸重新递到姜北手里,“拿着去找父皇,就说燕国使臣的上联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