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精良也下了车,回了个拱道、:“那就快请!”
蔑然这才放心。但她现在很怕吕离,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胆颤心惊,不知道这个冷家伙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山庄口,已经站了好多人,看到马车来了,便鞠躬。马车进了山庄,只见在山庄中部的地方,有个石砌的祭台,上面插了三根火把,燃烧冒出的浓烟向上空飘去。
“古人还不懂环保。”蔑然心里说。这话对她似乎是个安慰,心里轻松些了。
祭台上,摆着一盘水果,一盘白馍,一盘干果。这些供品,都是蔑然提出来的。昨天晚上,在商量具体细节时,蔑然变得冷静了,提出了很多只有当代年轻人才能够提出来的设想。谢精良想摆三牲,蔑然便说,咱们都是当代人,应该别出心裁,不要受古人古风的限制。反正古人所懂也不多,只要装成巫女,装成什么样,他们就信什么。谢精良后来同意了蔑然的说法。
蔑然下了车,姜嫂便从旁边出现了,领着蔑然进胡同,来到一座大宅院里。这是姜嫂住的地方。屋里,按照蔑然的要求,缝制好了一套巫女穿的衣服。那是一袭红袍,还有一顶西方古代淑女戴的红帽,以及一根用粗树枝临时打磨成的拐杖,和一个黑色的眼罩。
这都是蔑然设计的。谢精良当时吃惊地说:“这不是外国装束吗?像是西方的魔术师。”
蔑然道:“这不好看吗?”
“好,好!”谢精良赞叹:“你真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儿。”
蔑然苦笑。
此刻,这套装束一上身,姜嫂看呆了,嘴里啧啧有声,却不敢说出来。
蔑然穿着这套装束来到了祭台前。山庄里所有人,以及吕离带来的军士们,都发出惊叹声。有几个小孩子甚至吓哭了,躲到妈妈的怀里。唯有吕离没有作声。他瞪大眼睛,看着蔑然,神色中也有着惊讶。
蔑然开始在祭台前施法,大家全都静默了。
蔑然告诉自己,要镇静,要镇静,这是关乎到自己生命的重大时刻啊!她需要镇静,需要从容应对。如此想着,她真的镇静下来。她郑重其事地肃然而立,把那根拐?e高高地举起来。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说的却是英语。蔑然的英语学得非常好,托福考试考到了九十分,英语念得很熟练。由于镇静了,竟然念出韵味来。
她所念的英语,用汉语翻译过来是:“上帝保佑!我阴差阳错地来到了古代,被逼无奈地做起了巫女,请你原谅小女子吧!可我为了生存,必须要活下去,最终回到现代,回到我的爸爸妈妈身边。我现在也是在做善事,就是帮助这个山庄里的人重新开矿。其实,谢叔已经找准了矿脉,我只是表演而已。主啊!请您宽恕我的罪业吧。也请您帮助我,让我摆脱吕离这个恶魔的纠缠吧!”
其实,她不信上帝,不信鬼神,说出的话,都是平时从各类渠道听来的。她的声音很大,现场的人们全听得目瞪口呆。
谢精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名叫祈伯,轻轻碰碰他,小声说:“阿兰姑娘说的是什么,呜里哇拉的?”
谢精良心里好笑,嘴上说:“她可能是在与神对话。”
祈伯道:“神仙们说话都这么费劲呀?”
谢精良道:“可能吧!”停了停,补充道:“越费劲,才越证明是神仙呢!”
“对呀,对呀!”祈伯脸上露出由衷钦佩的神情。
蔑然停止了祈祷,慢慢转过身来,那根拐?e则缓缓地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她眼睛仍然闭着,微微地仰起头,脸斜对着天空。她执意不按照谢精良所教给她的那些招法去做,既不跳大神,也不满地乱转,而是很优雅、很文明地将拐?e缓缓往地上落下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蔑然竟然背诵起宋代苏轼的词来。
蔑然对古诗词有特殊的爱好,有些诗词背得很熟。眼前的这些古人,当然不知道后代还有唐诗宋词,还有李白、杜甫、苏轼这样流传千古的英杰,所以她可以随便拿出来,像念诵英语一样。不过,用上了中国的语言,她就必须小心谨慎,因而声音很低,听不出个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