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惹你了?用不用咱兄弟俩收拾他一顿?”
“不用!姐可跟你们说明白了:如果你俩动手,姐就与你们绝交!听着,看见他在店里,告诉姐,你俩就走人。”
“好的,姐,我们听你的。”
放下电话,蔑然长出一口气。她不能让冯东和二胖动手。两个小屁孩儿,不知道轻重,把人打坏了可不成。蔑然要亲自动手,逼问结头发的事儿。如果确实是金砚干的,就给他一定的惩罚。
当然,还要录音。金砚这坏小子,一肚子坏水,对他必须要做好防备。
不一会儿,冯东来电话了:“姐,‘恒友服装店’里果然有个男的,十六七岁,一米七六、七七的个头,梳了个爆炸头,在里边换衣服呢,左一套、右一套地换,又照腚沟又照脸的。”
“对,就是他!你们等着,别让他发现,我马上赶过去。”
蔑然穿了黑色的紧身衣,裤兜里塞了个套头帽,出门。
天很黑。在“恒友服装店”街对面的胡同里,冯东与二胖正躲在那里。蔑然挨到他俩身边,往服装店看。透过明亮的橱窗,她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金砚的身影,果然还在里边试衣服。蔑然心想,这个败家子,咋这么喜欢换服装?跟女孩子一样,太没出息了!
她硬塞给冯东和二胖五十元钱,让他俩赶紧走,买点吃的。她自己则守在墙角。她忽然有些后悔了:这样做对吗?再转念一想,不管了!反正不出这口恶气,她不会心甘!
过了一会儿,金砚出来了。他的妈妈跟在后面,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金砚心不在蔫地应付着,挥手叫住一辆出租车,坐上。蔑然立刻出了街角,也叫住一辆出租车,紧跟在金砚车的后面。
年轻的出租车男司机挺惊奇:“小女孩儿,”他竟然如此称呼蔑然,其实他没比蔑然大多少。“你要求紧跟的前面的那辆车,我看坐的是个小男孩儿,他跟你啥关系呀?”
蔑然说:“你别管!”
出租车司机嘴却不老实:“现在的小孩儿呀,早恋!”
蔑然气得想骂他一句,忍了忍,没有发作。
前面的车停了,蔑然也急忙让自己的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金砚下了车,似乎接到了电话,边打手机,边慢慢悠悠地前行。前面那幢楼,很可能就是他的家。楼前没有人。现在正是电视台播放电视剧的黄金时间,人们都被吸引到电视机前了。蔑然付了车钱,让司机走。司机似笑非笑地看着蔑然,说了一句:“女追男,隔层纸。”蔑然一愣,向他怒目而视。司机却吃吃一笑,把车开走了。
金砚停在一棵树下。那树在灯光照不到的黑影中。蔑然突然有些胆怯,不敢行动了。她大喘了一口气,蓦然胆壮,拿出头套,戴到头上,大步朝前奔去。她怕自己还要犹豫,再不多想。
金砚显然没觉察到危险的来临,竟然背对着这面,仍然打电话,还轻轻地笑。蔑然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子,将他按到树干上。金砚想大叫,蔑然惶急之下,照他脑袋给了一拳。金砚似乎哀鸣一声,身子立刻发软,贴着树干往下滑去。
蔑然煞是奇怪:咋了,没用劲,昨躺下了?觉得自己打人的那只手有些异常,抬起来看看,黑夜中看不大清,似乎上面沾了液体。啥东西,难道……是血?蔑然大惊,哈下身子,看看已经萎缩到树根底下的金砚,仰面朝天,紧闭着眼睛,失去了知觉一样,一动不动的。
蔑然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前胸衣服,想把他拉起来,一边低低地呼喊:“你咋的了,到底咋的了?”可金砚没有任何反应。蔑然想起了影视剧中人物的一些动作,放下他的身子,将一只手放到他鼻子底下,竟然连一点呼吸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