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林渊毫不犹豫地顺着商办楼后侧的消防通道滑了下去。

下面的水已经被彻底搅浑了。斗篷人现在被昆吾宗拖住，正是他摸进去打探消息的最佳时机。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废楼的背面，顺着那个被第三方踩过脚印的通风口，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地下一层。黑暗的通道里，弥漫着上面传来的血腥味和灵气爆炸的余波。

林渊贴着墙根，一步步往下摸。上面打得越热闹，下面就越安全。

就在他即将踏入地下三层那个空旷区域的瞬间。通道深处，一道红光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那是斗篷人施放的大范围血符余波，像雷达一样扫荡着整个地下空间。林渊避无可避，那道红光直接穿透了他的小腿。

他没有动。预想中的僵直和冰寒并没有出现。

那道足以让筑基修士吃大亏的血符力量，在接触到他小腿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水滴落在了荷叶上，极其顺滑地滑了过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法则豁免。

血族的术法同样受限于某种能量规则，而他的僵尸道体，完全免疫这种规则范围内的控制。林渊心里有了底。

他继续往前走，刚迈出两步，脚步猛地顿住。地下三层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不知何时，那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已经摆脱了上面的纠缠，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微弱的环境光下，斗篷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是一双纯粹的血色瞳孔，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两人相距不到十米。

林渊的手指在衣袖里微微屈伸了一下，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跑是跑不过的，但他有把握在对方动手的瞬间，利用豁免特性给对方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尸毒抓痕。

斗篷人看着林渊，目光在他的腿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刚才血符失效的异常。

“你不是昆吾宗的那些杂碎。”

斗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金属质感，中文咬字异常清晰。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向前迈了半步，死死盯着林渊的眼睛。

“你身上，有埃德加的气息。他的东西，在你身上？”

这句话一出，林渊心里瞬间把整个逻辑链拼上了。这个伯爵级的血族，根本不是来找什么黑市情报的。

他本身就有追踪埃德加气息的秘法。昆吾宗的局，只不过是刚好提供了一个地点。

而他身上的那枚铭牌，就是对方跨越半个地球也要找回来的“议会信物”。林渊没有回答。

他看着对方，脑子里迅速计算着现在的局势。承认？

死路一条。否认？

对方显然有某种追踪手段，根本糊弄不过去。就在林渊准备开口，用语言拖延时间的时候。

废楼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紧接着是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光，撕裂了周围的夜色。

“里面的人听着！炎夏超凡事务管理总局第七行动组执行封控任务！所有人立刻停止交战，双手抱头！”

一个通过大功率扩音器传出的浑厚声音，震得地下室的灰尘簌簌直落。749局入场了。

国家机器的力量，根本不是几个宗门弟子或者外来血族能抗衡的。斗篷人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知道749局的名头，在炎夏境内跟**特勤队死磕，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他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身体猛地向后倒掠，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中。

在消失的最后一秒，他无声地对着林渊做了一个口型。

“我还会找你。”

林渊站在原地，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昆吾宗弟子的呼喝声。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顺着原路，快速从通风口撤离。

十分钟后。林渊回到了城南老街的出租屋里。

他关严实了门窗，拉上窗帘。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坐在床沿上，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暗金色的铭牌，捏在两指之间。铭牌上的蝙蝠图案在黑暗中隐隐泛着一抹微光。

昆吾宗在找它，西方血族的高层也在找它。这块牌子代表的，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身份那么简单。

它里面藏着的东西，足够在青州，甚至整个超凡界掀起一场风暴。林渊的手指摩挲着铭牌边缘的纹路。

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抱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包。昆吾宗的排查不会停止，那个伯爵级血族的追踪也会如影随形。

双重追杀的线，已经死死地绞在了他的脖子上。但他并没有感到畏惧，反而有一种棋局终于铺开的兴奋。

既然你们都想要这东西。那就看看，谁能把谁当成真正的筹码。

林渊将铭牌塞进贴身的内兜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