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动作一僵，呼吸也跟着停了半秒。

他僵硬起身，顺着黎洛施眼神怔怔往窗外看一眼，黎母正冷着脸站在车外。

沈聿心一沉，连忙从黎洛施身上起来。

打开车门下去的时候黎母已经走上前来，沈聿卡在喉咙的那一声“阿姨”还没叫出口，她一声清脆的巴掌就落到了黎洛施脸上。

黎洛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偏了头。

她怔了一下，疼痛便在脸上火辣辣地蔓延，母亲伸过手，抓着她的手腕就往楼上带。

沈聿追上来，道歉的嗓音急切又艰涩。

“阿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有什么气就发在我身上，这一切真的和洛施无关。”

黎母却一个字都不想听，她沉沉皱着眉，拽着黎洛施走得飞快，很快步入楼梯间。

黎洛施无声跟在身后，也许是脸上太疼，她眼眶止不住地酸胀。

视线的模糊使她快要看不清台阶，一步踏空的时候沈聿连忙勾住她腰将她扶起来。

黎母看了一眼，挤压多年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被气昏了头，同时也是恨自己女儿不争气。

她抬手，蓄力的一巴掌又扇过去。

沈聿眼快，将黎洛施往自己身后拉的同时，身体向前，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

无人的楼梯间空旷，清脆的巴掌声响彻。

沈聿抬起头对上黎母，“阿姨。”

这一巴掌的声响太大，黎母失控的情绪回拢了些，她看了眼沈聿身后垂着头低泣的女儿，心里又开始泛酸。

她其实不该打她的，看她一个人痛苦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会动容，更遑论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而且母女连心的道理黎母怎么会不懂。

她只是太恨，也太心疼了。

心疼她孤苦无依一个人去美国飘零四年，到头来一场空不说，还落得一身伤。

发现女儿割腕在医院抢救那晚，医院的长廊的地板那么冰冷，她愣是在那跪了整整一晚，祈求上天，保佑她苦命的女儿。

她当时想，如果女儿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不活了。

时隔多年再想起这些，那母女连心的痛仍侵袭地她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黎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对女儿说：“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和他说几句话。”

黎洛施红着眼，很轻的嗯了声才离开。

空旷的楼梯间只剩两个人，黎母看了沈聿一眼。

黎母的眼神像是一座山，沉沉压在沈聿肩上，将他压弯了腰。

他哑声解释：“对不起阿姨。”

“但这件事真的和洛施无关，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单方面想求她原谅，是我单方面想追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