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他们当初分的那么难堪,黎洛施不知道沈聿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荒唐的话。
她抬眸,定定瞧着他。
他脸上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可眼底的神韵没变,望向她的神色依旧冷冰冰,甚至比当年还要无情得多。
片刻后她得出了结论,他不爱她。
因为不爱她,所以可以毫不在意地和她做朋友。
因为爱裴音,所以宁可忍受让他痛苦不堪的三年恋情也要和她赌气;抱着宁可把自己这辈子都搭进去的想法答应与自己结婚也要逼她回头……
黎洛施皱了下眉,突然想问他:“沈聿,中传过生日那天,是不是裴音来找你了?”
沈聿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折了下眉,但也没想瞒。
“那天确实见过她,怎么了?”
“没什么。”黎洛施就快要笑出眼泪。
当时年轻,即使室友那样说,即使自己也觉得那样难堪,但热烈的爱总会战胜一切,她总会替他找借口。
而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她找的拙劣借口那样,并不是他高冷,也不是他们不熟,所以不吃她送的蛋糕,而是因为裴音。
也许是那天晚上沈聿和裴音因为她发生了某些争吵,裴音一气之下再次出国,而沈聿恐再错失真爱,才不远万里,追到了美国。
而她,竟也愚蠢地追去了美国。
愚蠢地和他谈了三年不被承认的恋爱。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沈总。”
心里明明想要哭,却又怕在他面前丢脸,黎洛施只能故作轻松地看着他笑。
“我的朋友多,不需要多你这么一个前任作为朋友。”
伸手,她推开他,语气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和缓。
“沈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沈聿没想再拦她,只是很郑重地问了句。
“你和你老公结婚,是因为我吗?”
从知道她老公出轨,她又不离婚开始,沈聿其实有想过是自己的原因,沈昭也曾问过他,是不是他当年做的太绝,让她受了情伤,才赌气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刚好他们当年分手也不算体面。
黎洛施愣了下,回头,当看清沈聿脸上神色时,她反应过来,又觉得可笑。
她皱眉,语气冷冰冰:“沈总,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和人赌气,就把别人的真心当驴肝肺的。”
“就算是,现在跟你也没关系。”
从洗手间出来,黎洛施没去包间,而是去了露台透气。
只是很不巧,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四楼透明的玻璃包间里,裴音挽着沈聿的手,倾他身上说着什么。
沈聿低下头来听。
他眼睛弯着的弧度,哪怕是恋爱里最甜蜜的那几个月,她都没怎么见。
漫天的寒意袭来,黎洛施又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但没动,好像只有任凭寒风吹在脸上,透进骨头缝里,才能将沈聿带来的痛苦尽数稀释。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多了件衣服。
是她遗落在包间的那件外套。
她回头,祁樾正正站在她身后,他笑笑,“好巧。”
“里面有点闷,刚好我也出来透气。顺便跟你谈谈你想退出节目的事。”
黎洛施抿唇站到一旁。
她以为祁樾也要像总监那样刨根问底,或者说什么这个项目是重点,其他同事想上都没机会这类的话,就垂着眼等。
没想到他开口却是说:“黎同学,还记得我吗?”
黎洛施怔了两秒,抬头,祁樾推了下眼镜,正对她笑。
“黎同学,你得奖的那些视频我都看过,很有想法,也很有天赋,我时不时还会拿来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