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置外室?”书安没有听清公子的话。

谢珩手中的差点没有端稳,茶汤险些撒了出来,耳尖也隐隐泛起可疑的红色。

他放下茶盏扫了书安一眼,“多嘴多舌。”

书安不敢再多说什么,谢珩起身时还是交代,“把西正街的那个宅子交给牙人,价别租贵了。”

“对了,让人将花木换一遍,换些颜色好看的,香的。”

西正街的宅子是以前公子读书时住的,一草一木都是公子亲自吩咐人打理的。

到现在就算不住了也留有专人负责。

这样的宅子要便宜出租?

还要专门换一遍花木?

书安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通公子是什么意思,还是恭敬道。

“是。”

宅子是极好的宅子,房型好,位置好,家什齐全,庭院雅致。

最重要的是,价钱还格外的便宜。

看房的人很多,但是房主本人谢珩脸色难看的书安都不敢靠近。

鱼饵放下去了,他没钓到想要的鱼,却吸引来了无数臭鱼烂虾。

他靠着栏杆看着来来去去的看房人,臭着脸让人把门关了。

施令娴转了三日,终于在靠近马市的位置找到了合适宅子。

因为靠近马市,大多租住在这里的都是商人,令她最满意的是院子里还有一个大马棚。

“我长租,再便宜些。”

牙人是人精,一眼就知道她租房是做什么的,“夫人是做马匹买卖的,这里马棚,水沟,还有草料屋都是齐全的,不用额外再花钱做。”

“我看夫人应该也找了不少的地方,这么适合的地方可难寻。”

“价格是少不了了,但若是夫人一次性租三年,我找房主再谈谈,给您头半年再少点儿。”

这里的房是比之前看的那几处更便宜,但她施现在手里一下拿不出三年的房钱。

“那容我再筹两日钱吧。”

施令娴回马车前又看了眼宅子,找了几日,没有比这里更为合适的地方了。

红绡有些担心,“夫人您在府外养马要是被侯爷发现了怎么办?”

红绡不知夫人是在为和离准备后路,只以为夫人用钱被大夫人为难,才想自己弄点营生。

施令娴,“侯爷何时在意过我做什么。”

她喜欢马,养乌云时,除了红绡和孙师傅谁也不知道,直到乌云被他送给了沈碧芜的妹妹,他才知道乌云是她养的。

就算如此,他也还是觉得乌云只是一匹马而已,再买一匹就好了。

红绡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回府的半途中,马车骤停。

“夫人,前面堵了。”

红绡掀开帘子,发现京兆府的门口排着长队,“这是做什么?这么多人都要告官吗?”

施令娴看了一眼解释道,“今日是放告日,百姓才能递状纸,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

小时候父亲还是边陲小县令时,她也常见这一幕。

每月逢三,六,九日开衙门放告,一早门口就会排起队递状纸。

只是地方小,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案子,基本上都是谁家的东西被偷了,谁家又打架了,这样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