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和离书扔在他脸上!

施令娴在陆子征的面前从来都是端庄的模样,只要她去过马房,就一定会在他回府前沐浴熏香。

生怕自己出现他在面前时不够贞静娴雅。

现在施令娴的模样与之前简直天差地别,不够体面,也不够端庄。

施令娴看了下自己,鞋底还粘了马房里的草料。

“侯爷日日用马,不过是马房里再正常不过的气味罢了。”

陆子征知道她会去马房,骑术也不错,但是他还从没在她身上闻到过这么难闻的味道。

他只不过晾了她两三日,她便这样故意同他作对。

“施氏,你这样成何体统!若是让旁人瞧见,又该让旁人如何想陆家!”

施令娴忍不住侧目,她去马房不体面,他就没有想过他和寡嫂枉顾人伦时就很体面吗。

若不是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宅子,她现在就想把和离书扔在他脸上!

她垂眸片刻后才复抬眼看向他,“旁人怎么想陆家,不是全看侯爷吗。”

“侯爷若是凌霄在上,我就是满身泥泞,旁人也不敢置喙半分。反之,就算我华服金冠,旁人也只觉得我虚有其表。”

陆子征了愣了愣,没想施令娴会顶嘴,她什么事时候会这般不识大体。

就为了母亲的一时失言,便与他闹成这样。

不,他已经带着金步摇表明的心迹他不会兼祧。

不是这事,那就是岳父的差事,当年大舅兄的差事,他们也是如此。

她难道还不明白吗,上回他没妥协,这会他也不会妥协。

屋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撒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其实想来,她这几年做得还算合格,除了为了她父兄的差事。

岳父能从甘州调入京城,实属幸运,现在还想再往升,除了熬资历,几乎无可能。

他顿了下,试图摊开了与她说明白,“岳父想要的总领一职,并非我或是二叔张口就能安排的。”

“你不懂朝堂,但也应该清楚最近京中的动荡,这些空出来的位置都是陛下亲自过问的。”

施令娴从未想过帮父亲谋取过什么,不小心撞见他和沈碧芜那事的那晚,她也只是想口头得一个拒绝后好给父亲回话才去寻他,没想到还有意外撞见。

“侯爷,我并没有为父亲求什么,我知他的为人,也不会为他求。”

她顿了下又继续道,“除了那年我兄长来贺礼确实是为了差事,但堂妹哭闹也非我故意激怒闹得难看。”

“我还不至于在家宴上算计一个孩子,以弱者姿态胁迫陆家答应什么。”

说着她的唇角勾起一笑,眸子平静无波,“所以侯爷宽心,也无需为难,我没想过求你。”

没想过求他。

陆子征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后唇角微张,却又不知说什么。

甚至现在想来,他也没有听她说过她为何生气。

施令娴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一向也没什么话同她说。

她身上也确实有味,在马房里还不觉得,但是一路走回来,她的鼻子清爽了不少,现下进了屋,才知觉身上的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