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济源迷迷糊糊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轻响,整个人从困意里挣脱出来。
“呃——啊!芜湖!”
他刚撑起身子准备下床,忽然觉得身上沉甸甸的,胸口压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被子底下多了个脑袋。
轻轻掀开被角。
萧云仙正环着他的腰,衣衫散乱,白绸里衣的领口斜斜地垮到肩头,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平稳,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在晨光里反着光。
济源身子一僵,耳朵根噌地红了。
他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扒开萧云仙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师姐!你怎么在我被子里!”
萧云仙这会儿正做着美梦呢,冷不丁被这一声惊呼炸醒,眼睛唰地睁开,入目就是济源那张红透了的脸。
她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然后瞬间清醒了。
“呃……”
她的眼神开始到处飘,从济源的脸飘到天花板,从天花板飘到墙角,两只手无处安放,搅在一起打成了死结。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只早已熄灭的火炉上。
“昨晚!昨晚我觉得好冷!在梦里我以为那是暖手炉呢,迷迷糊糊就抱上去了!”
济源嘴角抽了抽。
这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吧?
他看了一眼萧云仙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昨晚太冷了吗?”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拆穿她吧。
女孩子脸皮薄,万一师姐恼羞成怒揍他一顿,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吃亏的还是自己。
萧云仙见他递了台阶,立刻疯狂点头,笑得比哭还僵硬:“对对对!昨晚太冷了!冷得我连基台都在发抖!”
“……这样啊。那好吧。”
早上的闹剧总算收了场。
两个人各自换好了衣服,走出卧房去弄早饭。
飞舟的小厨房不大,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码得整整齐齐。
手艺最好的济源煮了两碗汤面,面条在沸水里翻了几滚捞出来,浇上热汤,撒一把葱花,香气一下子就漫开了。
他又蒸了两小碗鸡蛋羹,蒸好之后淋了几滴酱油,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两个人美美地吃完了饭,端着空碗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收拾好碗筷,他们便坐到船头,盘腿迎着风,开始了这一天的修炼。
飞舟慢悠悠地穿过云层,船头的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吹得两个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在一起修炼了一段时间之后,济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待在萧云仙身边修炼,进度居然比自己一个人修炼要快上一截。
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连着测了好几次,确实是快了。
为此他还专门跑去找步渡尘问过。
老头子当时的回答很简单,一边捋胡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那小丫头的天赋太高,引动灵力的范围比寻常人大了不止一圈。她修炼的时候,身边的灵力自然要浓一些。”
说完他又敲了敲济源的脑袋,补了一句:“你小子就别大惊小怪了,这功效只对炼气和筑基的人有用。趁着还有便宜占,赶紧多捞点。”
济源后来把这事跟萧云仙说了,问她愿不愿意让自己蹭一蹭这个便利。
没想到萧云仙答应得痛快极了,眼睛都亮了:“行啊!要不你直接搬来我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