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神鹰一样,这些猎犬转眼间又自坛口凝气成形,再度嘶吼着扑来。
待北魏不言骑终于突破猎犬与神鹰的层层截击,
至少半数人已被拖拽在地,四肢被缚、动弹不得;
余下骑兵轰然撞入草头神阵列,霎时人仰马翻、阵脚大乱;
偌大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宽豁的口子;
下一瞬,漫天绳网腾空扬起,兜头罩下,
不少战马被绊得前蹄跪地、轰然栽倒;
紧跟着三股叉猛刺马腹,狼牙棒横扫马腿;
一阵沉闷压抑的嘶鸣过后,北魏不言骑纷纷坠马;
草头神立刻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人按住、捆缚。
赵涅望着草头神将俘虏逐一绑牢,轻叹一声:
草头神终究缺个统帅主将,未能真正拧成一股劲儿,否则哪怕不擅正面硬撼,也不至于被一冲即溃、阵势崩散得如此彻底。
可转念一想,他又心头火热:
方才那波冲锋,已清晰显露出古战场煞气千锤百炼所存下的战魂之威,何等悍烈!
若将这批战魂炼为兵马,再配以得力主将,
必成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
他迅速取出招魂符,对准北魏不言骑,以气机叩击符面,只听“轰”地一声爆响;
幽光自符中迸出,如雾似烟,笼罩住千余战魂,尽数吸入符内。
随着战魂尽收,招魂符色泽愈发深沉乌黑;
符纸表面,更不断鼓起一张张扭曲人脸,似要挣脱束缚、破符而出。
赵涅当即取出法家铜镜,往符上一覆,
那些蠕动挣扎的痕迹瞬间平复,整张符重归沉寂。
他将招魂符握在掌中缓缓摩挲,心里反复掂量:
炼作寻常兵马,战力虽强,却未免可惜;
眼下推演成型的江河水府兵,须得用溺亡水鬼炼制,根本不合此用;
得另起炉灶,细细推敲,务必将这千余北魏不言骑,锻造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收好招魂符,召回草头神,一并归入兵马坛口;
随即跨上翡翠四不像,凌空盘旋,搜寻通往秦岭神树的入口。
他记得尸骨堆里原有个盗洞;
可目光扫过一遍,并未见其踪影。
以他的眼力,绝无可能漏看,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盗洞尚未掘出。
既然没有现成通道,那就自己凿一条!
不过如今身份不同,再亲自抡镐挖洞,实在跌份儿。
他从源质空间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摧山地行军兵马坛口,
手腕一抖,闷响乍起,十名摧山地行军士卒已在溶洞中列队而立。
“劈开地面!”
赵涅手指朝下一点。
十名兵士默然抬斧,手中萱花开山斧硕大厚重,斧刃泛着土黄色微光;
齐齐蓄力,猛然挥落,
“轰!”
十道黄光如惊雷贯地,斧锋深深楔入岩层,仿佛切豆腐般干脆利落;
“咔嚓……咔嚓……”
裂纹应声炸开,以斧落点为根,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粗细不一、纵横交错;
眨眼之间,整个溶洞地面布满碎裂纹路。
赵涅挥手召回兵士;
“轰隆,!”
大地骤然塌陷,整片岩层轰然下坠,裹挟着累累白骨哗啦啦坠入无底深渊;
尘烟散去,下方赫然现出一个幽深巨洞,直径足有百米,漆黑如墨;
洞心矗立一根青铜巨柱,粗约三十米,自深渊底部拔地而起,直插上方黑暗,不知深几许、高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