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啸退万尸,手撕巨虫夺气象级神器!

他喉头一动,只憋出一句:“赵兄,好本事。”

可赵涅并未应声。待鸡群衔尾追击而去,河面不知何时浮起一道极淡的白色人影,随水缓缓漂移。

那人影周身裹着浓烈至极的绝望与痛楚,却被一层密实咒文封在体内,反复碾转、不得外泄;

其身下更蛰伏着一道扭曲畸变的气机,沉眠不动。

赵涅凝神细察,竟在其身上寻不到一丝魂魄存留的痕迹,

漫长岁月里,独术以折磨魂魄为乐,早已将它碾磨殆尽,只剩最纯粹、最顽固的绝望,在尸骸中无声沸腾。

鹧鸪梢见赵涅神色微异,顺着他目光望去,也瞧见了那具身着素白丧服的女尸:

仰面朝天,双臂平伸,指尖垂入水中,随波轻荡。

竹筏渐近,众人终于看清她的轮廓,

尸身泛着一层微弱幽蓝冷光,无温无热,寒意直透骨髓;

那冷光映着一张毫无血色、木然僵滞的脸,阴森得令人脊背发凉。

鹧鸪梢刚摸出符纸欲施法,女尸却无声无息没入水中,踪影全无。

这突兀诡异的一幕,让他心头一紧,符纸仍攥在掌心未收,双眼牢牢锁住水面,寸步不敢移。

竹筏继续前行,前方隧道穹顶渐渐低矮下来,

竟是无数粗壮虬结的古树根须刺穿岩土,在洞顶盘绕交织,织成一片浓密厚重的活体穹盖;

水面亦不断冒出大片远古树木化石,嶙峋狰狞,撑筏兵人只得频频拨转竹竿,左闪右避。

刚驶出化石密布的河段,前方忽涌来一片幽蓝光海。

鹧鸪梢抬眼一望,倒抽一口冷气,

整条河道上,密密麻麻漂浮着一具具素衣女尸,全都面朝上方,四肢软塌塌垂入水中,朝着同一方向缓缓浮动;

她们身上泛出的幽蓝冷光彼此交融,汇成一片森然光海,把整条山洞照得如同黄泉入口,阴气逼人。

眼前这数以千计、乃至万计的浮尸,看得鹧鸪梢心头发紧、口舌发干,

此前所见的殉葬坑,跟这儿一比,简直像孩童堆的泥巴坟。

献王当年究竟屠戮多少活人填坑,才攒出这等凶煞滔天的“死漂海”?

他眼下唯一想的,是这么多邪异浮尸挡道,该怎么过去?

赵涅望着前方翻涌不息的怨气,轻轻叹了一口气。

除了彻骨的痛苦与绝望,还有横贯数千年的悲怆,那悲伤已非修辞,而是真真切切凝成一股气机之河,在洞中奔涌回旋。

若有人贸然闯入,不是被绝望啃噬至魂飞魄散,便是被哀恸淹没,自绝于无形。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怒晴鸡的翅膀。

怒晴鸡昂首振颈,一声啼鸣裂金碎石,清越激越,阳刚浩烈之气轰然炸开,响彻整条山洞!

那缠绕不去的苦痛、绝望、悲怆之气,被这一声正音猛冲,顿时如薄冰遇沸水,尽数崩散。

身为凤族异种,怒晴鸡克邪镇祟的威能,此刻展露无遗。

而原本静默浮沉的女尸,霎时如受惊鱼群,慌乱钻入水底,一朵朵浪花翻涌而起,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气机独蛊那丈许长的瘦削身影,悄然滑入水中,紧随其后潜行而去。

鹧鸪梢眼见怒晴鸡仅凭一啸,便令足以吞噬万千性命的死漂海溃不成军、仓皇遁形,震惊之余,心底更涌起深深艳羡,这般凤种奇禽,当真举世难觅。

待死漂之气彻底消散,赵涅的目光转向它们先前汇聚的方向,低声道:

霍氏不死虫啊……

竹筏再行片刻,前方水面赫然横着一团赤红雾气,浓稠如泼洒的朱砂漆,堵死了整条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