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咋舌的是,这家伙非但不惧,反而动起歪脑筋,怂恿倭奴把病毒投进白乔寨。
倭奴正缺活体观察样本,一拍即合,这才酿成白乔寨那场大疫。
其实盘踞在黑乔寨的倭奴远不止阴阳师和武士两人,还有不少科研人员。
但几天前,一个倭奴雇来的风水先生突然发难,当场歼灭所有研究人员,连带实验资料一并烧成灰烬;
那人最后被阴阳师和武士联手重创,负伤逃遁。
赵涅一听,立马想通了齐家那位高人的来路,
定是察觉倭奴暗中作恶,愤而出手毁局,重伤突围去报信了。
他心念一转,理清了脉络:
倭奴带到地面的病毒,已被齐家高人毁掉一批;
自己又干掉了阴阳师,顺手毁了对方手中最后一份成品;
也就是说,哪怕倭奴还有残余研究,也只可能锁在矿山古墓深处。
只要进墓,一切就能收尾,无论是非凡特性,还是这场祸事的根子。
思路厘清,赵涅当即带队奔赴时怀婵所指的一贯道道观旧址。
眼前是一片荒坡,起伏绵延,枯草漫野。
登上一处稍高的土岗,
赵涅一眼就望见那座道观,
塔尖形似佛塔,却又像一枚破土而出的菌盖,从右侧荒林边缘悄然探出;
正前方,则是一片微微下陷的开阔谷地,
一条溪水蜿蜒穿行其间,如银带轻绕。
谷地背倚山势,内敛聚气,低洼藏风;
龙脉环抱,砂水朝向分明,山主丁口,水主财源,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块上乘风水宝地。
奇怪的是,谷底每隔十几里,就隆起一座不高却极不自然的土丘。
懂行的人心里清楚:那是古墓封土经年风化后的遗存。
赵涅凝神观气,抬眼一扫,
好家伙!
整座山谷的气机竟凝成一具仰卧人体:
四肢俱全,头颅清晰,口耳鼻目样样分明;
那一座座风化土包,正对应着人体窍穴;
窍穴之间,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脉络分明,纤毫毕现;
更惊人的是,这人形气机竟在缓缓呼吸,
吞吐之间,牵引天地风水之力、星辰精气,尽数纳入口鼻;
风水之气沿窍穴经络流转周身,
继而化作一股股晦暗气息,自口鼻徐徐呼出。
“绝了,真是绝了!”
赵涅由衷叹服青乌子的手笔。
单论人形风水局,本已是顶尖水准,稳居第一梯队,却还够不上世间最顶级的格局;
可当那一座座土包精准点出窍穴、勾勒经脉,整座地势便活了过来!
无限逼近瓶山那等举世无双的风水奇局。
而这还不算完,
青乌子还在溪水流经人形腹地的位置,悄悄点了一处“肚脐”。
于是那弯弯曲曲的溪流,瞬间化作连接天地与人形墓的脐带!
千年奔流不息,日复一日搬运天地造化,宛如母体脐带滋养婴孩,持续喂养着这具人形风水局。
仅此一手,便彻底坐实了这风水局的顶格身份。
只需静待数百年,借自然之力圆融布局,
这人形风水局便可脱胎换骨,直追瓶山之境。
这般巧思,连赵涅看了都忍不住咂舌称奇。
寻常顶尖风水师,能想到点窍连脉,已足以自矜;
可点肚脐、连脐带这一招,纯粹是灵光乍现的天才手笔,足以让所有同行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