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器宝货全封在档口,弟兄们盯着呢,只等招齐人手,重开山门。”
张安上前禀报,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干得漂亮!明天你出城再带些人手进来,把那些铺面都盯紧了,接下来就看咱们的狗五爷讲不讲江湖道义了。”
赵涅朝张安几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去歇着。
次日清晨,九门四爷水蝗暴毙的消息如惊雷炸响,迅速席卷常沙城所有暗面势力,激起一片哗然。
那可是盘踞地下多年的巨头,竟连同心腹被一锅端,尸骨未寒、根基尽毁。各路帮派人人自危,屏息凝神,紧盯其余八门掌舵人的动静。
“诸位,四爷走了,这事怎么定调?”
张家公馆的会客室里,除已死的水蝗和不知所踪的黑背老六外,九门当家人尽数到场。
张启山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
霍三娘指尖绕着一缕青丝,似笑非笑;
半截李摩挲着拐杖头,默然不语,指节都快把黄铜杖首盘出油光;
二月红只惦记着等陈皮寻到金点先生孙国辅,好带着丫头一道登门求诊。
“老八,平日嘴皮子最利索,今儿倒哑火了?”
见无人应声,张启山直接盯住齐铁嘴。
“嘿,佛爷,刀口舔血的事儿真不是我的活计啊,您问错人啦!”
齐铁嘴咧嘴一笑。
“谁让你动手了?让你开口说话!”
张启山眼一横,瞪得他缩了缩脖子。
“我说?佛爷,这事儿吧它……”
“让他顶替水蝗,坐稳九门第四把交椅。”
话没落地,吴老狗已截断齐铁嘴。
“老五,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张启山转头望向他。
吴老狗却只慢条斯理地抚着怀中那只西藏猫,嗓音沉稳:“我清楚得很。就让他接任九门第四门。”
“规矩摆在那里,照章办事便是。”
话音刚落,满屋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解九爷指尖捻着一枚黑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吴老狗,片刻后颔首:“既然老五点了头,那就立他为第四门。”
张启山见吴老狗松了口,只得依例而行:“赵涅,即日起,你就是九门四爷。”
“事说完了?那我先走一步!”半截李拄拐起身,步子干脆利落。
霍三娘起身离席,余下几位也陆续告辞。
唯独齐铁嘴还坐着不动,方才他起身欲走,被张启山一把按住:“佛爷,留我有啥吩咐?”
“你准备着,等我查清底细,过两日陪我去见见这位新四爷。”
张启山踱至窗边,目送半截李等人身影远去。“佛爷,您是怕……”
齐铁嘴话到嘴边,忽又咽了回去。
“总得弄清他是友是敌、是人是鬼。眼下这个关口,差不得半分。”
张启山回身直视他:“到时候,八爷可得给我瞧准了。”
“嘿,佛爷您放一百个心!我要是看走眼,这双招子当场挖下来,给您泡酒喝!”
齐铁嘴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吴老狗出了张家公馆,径直奔赵涅府上。“赵兄弟,往后得改口叫您赵四爷喽!”
一进门,他就笑呵呵地拱手喊起“四爷”。
赵四爷?赵涅脑中莫名闪过“尼古拉斯·赵四”的魔性舞姿,差点绷不住。
“五爷别折煞我,叫我老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