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楼急忙下令,让手下人抄家伙上前制住尸王,防止它真把阳火扑灭。可众人刚围拢过去,
那被烈焰灼得痛不可忍的尸王猛然昂首嘶吼,全身毛孔骤然张开,
数不清的灰黑色浊气如喷泉般从每一处毛孔迸射而出,眨眼间便将裹身的阳火压得黯淡无光,竟是它不惜自泄半身尸气,硬生生把火浇熄。
冲在最前头的几人猝不及防,正正撞上这股腥臭阴寒的尸气,
脸上皮肉当场溃烂剥落,露出森白头骨,
个个捂着脸惨叫不止,踉跄奔出几步便扑倒在地,再没动静。
这一泄一灭,不过一息之间。
尸王耗损近半尸气,不仅扑灭了阳火,更将附着在灯油里的纯阳之气彻底磨尽。
元气大伤的它目光一转,死死盯住赵涅,腹中丹气一提,张口就要吸干他一身精血。
谁知念头刚起,赵涅已从紫金椁顶俯冲而下,快如离弦毒蟒,
手中黑驴蹄子闪电般塞进尸王口中,
紧跟着一记重拳砸在它小腹,劲力之猛,竟逼得尸王连退数步!
拳力再沉,对尸王而言也不过搔痒;
真正要命的是赵涅拳中裹挟的气机,
那股凌厉气劲直贯其腹,狠狠撞上阴丹运转的关窍,硬生生打断丹气流转。
那一口吸势才刚提起,便被生生掐断、压回腹中。
赵涅早就在琢磨,如何把气机揉进招式里,走出一条独属自己的气机武道;
虽尚未理清路子,
但往对手体内打进一道乱气、搅散其内息节奏,这点他早能做到。
尤其对尸王这种需蓄势调气才能隔空摄血的术法,这一手,简直专治“起手慢”。
尸王暴怒,一口咬断嘴里的黑驴蹄子,咔嚓脆响,断成两截;
随即腮帮一鼓,噗地喷出残骸,
那截黑蹄化作一道乌光,撕裂空气,尖啸着直奔赵涅面门!
赵涅就地一趴,乌光擦着头皮掠过,“咚”一声钉进盘龙石柱,碎石四溅。
若挨实了,脑袋怕是当场开花。
他并未起身,而是贴地游走,身子如蛇蜿蜒疾进,飞快迫近尸王。
尸王见状,再度张嘴聚气,欲再行摄取。
赵涅却只抬手一点,一缕气劲钻入它腹中,搅得阴丹气脉紊乱不堪。
丹气又一次崩散中断。
赵涅趁势拔出腰间银锁,直往尸王身上套去。
不料尸王竟猛地倒跃后撤,它本能察觉到银锁的致命威胁,仿佛一旦锁住,便再难脱身!
跃退途中,它反手抽出腰间那条巴掌宽的紫金腰带,抡圆了狠抽过来,力道足可将活人拦腰劈断。
赵涅急刹、后仰,脊背弯成九十度,
只觉一股锐风刮过鼻尖,刺得生疼;
心里骂得干净利落:这孙子打的是哪门子抽象功夫?
尸王见一击逼退赵涅,正欲再挥腰带教训这个屡次坏它好事的家伙,
忽觉右臂一紧,被人死死钳住,
原是鹧鸪梢见赵涅几回合便逼得尸王连连败退,又见银锁一出,尸王明显忌惮,
当即从背后出手相助:
“赵兄,快锁!”
赵涅抬头一看:鹧鸪梢盘腿锁住尸王左臂与躯干,双手死扣它扬起腰带的右腕;
陈雨楼则左手扣住尸王肩甲,右手抽出小神锋,照准腰窝猛捅进去,还拧了两圈,
可惜尸王早已没了知觉,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