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怒晴鸡岂容它退?双爪如电,兜头就是一记狠抓,
嘎吱,!!!
金属撕裂般的刺耳声响炸开,
怒晴鸡一双利爪硬生生撕开那连子弹都打不穿的甲壳,
在它头颅上划出六道深可见肉的血痕;
嫩白血肉暴露在外,怒晴鸡喙尖一啄,叼起一块便吞下肚!
甲壳破裂、血肉被剜,六翅蜈蚣惨嚎一声,
上半身猛地昂起,头顶钢鞭触角倏然抡出,
蓬!一声闷响,怒晴鸡被抽得凌空翻飞!
赵涅心口一揪……
怒晴鸡双翅一振,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随即俯冲而下,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围着六翅蜈蚣疾掠、撕扯、啄击,利爪如钩,喙似凿,每每落下,都在它甲壳上犁出深痕。
六翅蜈蚣也不含糊,头顶触角如鞭甩出,躯体横扫如锤,更数次扭颈回咬,口器开合间寒光森然。
仗着体魄雄浑、筋骨强韧,它硬是顶住了怒晴鸡的天生压制,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旗鼓相当。
战势越烈,波及越广,撞上山岩,岩崩石裂;撞上宫墙,墙塌砖飞。
两道身影愈斗愈疾,到最后,众人眼中只剩一道虹影与一团墨影翻腾绞杀,快得看不清招式,只闻风啸如雷。
交锋间隙,大片漆黑碎甲与零落彩羽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赵涅凝神观战,眉头紧锁。
表面看,怒晴鸡占尽上风,可这六翅蜈蚣在瓶山蛰伏多年,机缘巧合结出一枚内丹藏于腹中,又吞食大量古尸,沾染龙气,早已异变脱胎。其生机之旺盛,近乎妖异。
眼下伤痕虽多,却未损根本;气机依旧饱满充盈,远未到强弩之末。单靠怒晴鸡,绝难将其斩杀,非得外力介入不可。
正思量间,场中忽起一声尖厉长啸!
六翅蜈蚣猛然收势,竟弃了怒晴鸡,调转方向,直扑赵涅!
等等,冲我来的?
不是该盯上花灵么?怎会盯上我?
盯花灵,是因她常年采药,身上带着草木清气;
盯我……原来如此!
赵涅低头瞥向腰间布袋,这畜生,是冲着人参娃娃去的!
花灵那点草气,哪比得上人参娃娃这般至纯至粹的灵物?吞下它,既能疗愈重创,更能以浩荡药力涤净体内盘踞多年的死气,助它彻底炼化龙气,蜕变为真龙之躯。
六翅蜈蚣自然舍近求远,直取根本。
赵涅心头一凛,拔腿便跃,足尖连点飞檐翘角,在殿宇之间腾挪奔逃。
奔行途中频频回身,张弓搭箭,箭矢破空如流星陨石,尽数钉入六翅蜈蚣被怒晴鸡抓裂的伤口,却只让它吃痛一顿,稍滞片刻。
更有箭矢贯入怒晴鸡啄出的头颅创口,箭尾没羽而入,竟也未能毙命,反激得它嘶吼震天,狂性更盛,追得愈发凶狠!
眼看它数百节足肢齐动,掀得瓦片纷飞,挟风带势,眨眼逼近!
赵涅伸手探向背后箭囊,空了。
箭已射尽。
千钧一发之际,他骤然顿步,双腿沉劲下压,脚下琉璃瓦应声碎裂,整个人坠入殿内;六翅蜈蚣庞大的身躯轰然碾过破洞,撞进大殿!
轰隆一声巨震,断梁残瓦如雨砸落!
它又从另一侧撞穿屋顶,裹着烟尘闯入,
“操!老子这就专修气机武道!”
赵涅心中火起。面对这等庞然巨兽,自己这点力气,简直如同蚍蜉撼树,憋屈透顶!
六翅蜈蚣再度扑来,他纵身一跃,攀上梁柱,施展“蟒游山”身法,在纵横交错的木构间滑行闪避,险之又险地躲开一次次扑咬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