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人头骨炼就风水鱼!

如此一来,倒与钱家暗中贩运烟土的流言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好狠的钱家,好蠢的钱家。”

赵涅冷笑两声。

连这等灭绝人性的风水局都敢摆,还妄想靠它发家暴富?

风水一道,玄之又玄,可因果报应从不打折扣。

这般歹毒的局,哪会没有反噬?

如今局已被自己亲手破掉,

倒要瞧瞧,钱家接下来是家破人亡,还是血光临门。

想到钱家竟用活生生的人命炮制镇局法器,

又想到自家也沾了这偏财生意的边,

再低头看看棺中那具森然白骨,

一股怒火直冲顶门,烧得他胸膛发烫。

他抬脚狠狠踹向棺材,

“哐当”一声,棺盖掀翻,白骨哗啦散落一地。

他反手抄起鹤嘴锄,照准头骨猛砸下去。

多年朽坏的骨头哪里扛得住这等蛮力?

顷刻间碎成片片渣滓。

可心头那口恶气仍堵着,未消半分。

他又抓起洛阳铲,将残骨一铲一铲碾成齑粉,

再一铲一铲扬向夜风,任其四散飘零,

彻彻底底,挫骨扬灰。

直到最后一捧骨末撒尽,风过坟头,赵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手停步。

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坟场,他拍了拍衣襟,收拾家伙准备返程。

这一趟刨坟,既消化了部分魔药反噬,又得了风水鱼这件非凡特性之物,外加上万现大洋,

末了,还出了这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妥妥的满载而归。

他背起工具,大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琢磨:县志该去哪儿弄?

与此同时,山道蜿蜒处,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牵着一头驮着姑娘的毛驴,亦步亦趋跟在中年男人身后。

年轻人眉宇紧锁,满脸焦灼,频频打哈欠,浑身骚痒难耐,双手不停抓挠衣领、后颈、手臂。

“师傅,咱到底在等啥啊?”

“再不赶紧上路,您新收的徒弟怕是要断气了!”

“急什么。”

中年人不慌不忙,从包袱里摸出一只布囊,解开系绳,摊开一看,上面密密别着一排银针。

他左手顺过针排,右手精准挑中中间一根,反手一捻,银针已稳稳捏在指间。

“哎哟我的亲师傅哎!还不急?再晚一步,那尸魔可就要拿我心肝当下酒菜了!”

年轻人苦着脸嚷道。性命攸关的事,怎能不急?

只是他哈欠一个接一个,脸色泛青,神情滑稽中透着虚弱。

正待再张嘴打哈欠,

中年人已绕至他身后,左手轻按他颈侧,右手银针疾出,

“嗤”一声没入穴位。

针落刹那,困意如潮水退去,哈欠戛然而止,眼皮也不再发沉。

“你啊,这一关过去,得跟我实打实戒烟。”

中年人望着年轻人面颊凹陷、眼窝发青的衰相,轻轻叹气。

鸦片这东西,真能把好端端一条汉子拖垮榨干。

“至于等谁……等一位贵人。”

“星象明示:今夜贵人自东北而来。若有此人相助,降魔有望。”

年轻人刚被一针镇住烟瘾,正惊疑不定,心里直犯嘀咕:

哪个正经贵人,大半夜跑这荒山野岭来?

念头刚落,

远处夜色深处,果然走出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