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匆匆赶了过来。一进门,季家母女正在那里各自沉默着。季妈妈示意他劝劝季梅婷,自己躲到卧室里去了。

程伟过去说:“喝水吗?”季梅婷不语。程伟就在一边自说自话:“今天刚听一个笑话,说一位女――老师,跟自己的好友抱怨老公在外面找‘小三’,好呀,你在外面找‘小三’,我就在外面找‘小王’,咱谁也不欠谁的。找‘小王’,多形象,就是‘小白脸’……”

季梅婷本来坐在那里生闷气,听了这些话,终于忍不住了一下爆发了。她手指程伟,嚷道:“你这个满嘴下流话的混蛋,你这个十足的大骗子,你竟然用你的员工充当泰云的老师来欺骗我。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你从一开始你就没安好心。你赶紧给我滚远点,再不要出现在我家让我恶心。”程伟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难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仍然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季梅婷才不管这些,仍旧满口恶语,一顿臭骂。季妈妈过来,把程伟拉到一边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打小就这样,小脾气,一会儿就好。你先回家,我劝劝她,等她情绪平静了再让她跟回去。”

程伟挨了一顿骂,正愁无法脱身,借机下台,惶惶而去。

季梅婷还是哭,季妈妈只能劝。

季妈妈说:“小两口打架不记仇,训他两句发发火解解气就行了,再没完没了就有点过了。”

季梅婷哪里听得进去,毫不理睬妈妈。这哭声是那么畅快,好像是多少天来的郁闷,一下全敞开心扉倾倒出来。是啊,自己只顾一路走,很多事没来得及认真思量,等站定了再回首,原来已经迷失了很久。

季副市长常常一个人出去散步。做了多年的领导,他很难跟公园里那些退休的老头们玩到一块,只能孤独地一个人散散步。如果下了台,就失去了权力庇护,前呼后拥的情况也便不再,这恐怕还是早一点适应的好。

一回到家,他见女儿在那里哭,心里就有些窝火:“这又是怎么了?”他这不是在询问原因,而是向老婆发出责难。

季妈妈小心地解释说:“跟程伟闹了点不愉快。”

季梅婷说:“什么不愉快,那种骗子,也配跟我闹不愉快?”

季副市长已经猜到个八九分,两手一摊,叹道:“家无宁日矣!”

骗子终究要露出真面目,到时一切会无法收拾,可惜总有人不到黄河不死心。季梅婷说什么也不回自己家了,就在娘家住了下来,任谁劝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