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芳回到办公室，从传达室捎来好多的信件和贺年卡。给方心宁的一打有六七张。方心宁打开看，有一个信封里塞了好几张，是司文金他们寄来的，全是手工画的。这几个孩子倒是真的记住了他当年跟他们说过的那些话。

何丽华给方心宁画的还是两个动漫形象，一男一女，不过，比以前画的线条流畅多了，人物的神态非常自然，那密密的线条不知得用多少工夫。她为什么爱画这幅的画？又为什么老是给自己画这么一副？真应了那句歌词：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看着一桌子的贺年卡，马华就羡慕了，一张张翻看，忽然在纪红飞送来的那张上停下了，问：“你也有这张？”方心宁看一眼说：“这么说，你也有了？”马华没有正面回答，支吾着走开。

赵芳看着自己的一张贺年卡偷偷地笑，继而又唉声叹气。那是她女儿给她寄来的。她女儿今年在泰灵中学高三复读。泰灵和泰云才几里之遥？还要给她寄贺年卡过来，而且把她弄得这样喜怒无常？

方心宁心里感到奇怪，过去远远瞥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的字是：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虚的、空的，唯有母爱才是真真正正永永远远的。赵芳觉察到方心宁在看贺年卡，就说：“你说这孩子写的这句话。”方心宁说：“挺好呀，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感恩了。”“可是，这话说的也太让人心凉了，难道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假的、虚的、空的？”赵芳说。

刘墅在一旁建议道：“找个人开导开导孩子吧，看看她心理上别有什么……”纪红飞打断他说：“别乱讲话，你有时也发牢骚，是不是也要找个人帮你看一看？”刘墅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看看她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方心宁说：“瞧瞧，亏你们还都是语文老师，这是为了突出母爱，是反衬，懂吗？何必大惊小怪。”赵芳才恍然大悟似的说：“反衬呀？那就是了。”

看着赵芳那表情，方心宁笑了。看似很别扭的事，反过来想想也就通了。既然如此，何必总苦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