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作茧自缚

“启禀皇上!”

宫女中一个年长身着青翠绿色锦缎夹衫的站在最前,看样子应该是个主事的,她一张脸普普通通,却是眉眼之中带着几分厉色,如今她往后看了元乐郡主一眼,眉头皱了皱,将手里的玉佩呈了上去。

醇王妃看元乐郡主这般,不由得身子猛地一震,眼中带着慌乱,下意识地要开口,却被元景紧紧地拉住,她转过身看着元景冲她摇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温穆凨捏着那玉佩,放在刚才百草堂老板拿出来的纸上,最然是简笔画出来的,却是和他手里的玉佩十分的吻合。

“如今,你可还有话要说!”温穆凨扬手,将玉佩裹在那张纸里,朝着元乐郡主的脸就掷了过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女一时迷了心窍,求皇上饶命啊!”元乐郡主早就知道那纸上是什么东西,如今也不敢伸手拿,人证物证均在,她再也没有什么话给自己狡辩,只能如捣蒜一般的磕头求饶。

众人到现在才真正的相信了婉瑜郡主的话,如今在看着元乐郡主,眼中不由得带着厌恶和惊恐,原本认为她是一个温婉亲柔的女子,如今再看她,竟然有着这样的衣服蛇蝎心肠,有了这样的女儿,教她的娘能好到哪里?如此想来,众人对醇王妃的目光中不由得也多了几分疏离。

温穆凨眼中冷寒如冰,一双深眸向众人之间扫了一眼,道:“将她拉下去杖责二十,流放南沙!”

宫人听得温穆凨的话,上来就要拽着元乐郡主往外走。

“皇上息怒!”

一声清丽的声音响起,原本在温穆飏和墨潋身边痛苦难以自拔的郁凝忽然起身。

众人目光被郁凝这一生清丽嗓音吸引,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她,只见她眉目之间温柔亲和,一张脸上并没有多么精致的修饰,却是清丽绝俗,带着一种别有韵味的清爽干净,只是看着,便觉得很舒心。

和元乐郡主一样,平日的郁凝说话温和柔美,遇人待事都是亲近真诚,一度被人称为是完美的女人,只是相比今日的情况,便让众人多想了一层,看着她依旧是轻柔亲和,眼中却是多了几分防备。

“皇上向来仁君爱民,才使得朝中大臣齐心,国内众民安居,人之在世孰能无过,太后经常教导以仁爱人,元乐年纪尚小,做事欠稳妥才险些犯得大错,索性事情并没有发生,加之近日原是郁丞相五十大寿的喜庆之日,不如皇上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算是接着这次机会,为国民积善。”

郁凝说得不快,字字句句条理清晰,传进众人的耳中,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如今看着她,竟然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思维走。

温穆飏手中夹着菜往墨潋面前送,听到郁凝的话不由得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便继续将菜放到了她的碗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郁凝。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如今王妃这番话虽是仁义之举,却不无包庇的嫌疑!”良王妃看着郁凝,虽然长公主就在这里,可是涉及到婉瑜郡主的事,她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郁凝面上一顿,唇角不由得动了动,却依旧是浅笑盈盈,她转向良王妃,一张清丽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良王妃息怒,如今家父寿辰,作为儿女,我自然是不希望出了什么事,在这样的日子里闹得不愉快,相信,婉瑜郡主纯善孝顺,换位想,也会如此,更何况,索性婉瑜郡主的护卫跟着,也并没有出什么事,是不是?”

一边说着,郁凝便转向了婉瑜郡主,她一双杏眼微微眯起,弯成了一勾浅浅的月。

婉瑜郡主原本听着;温穆凨的旨意,也是感觉处罚的有些严重了,如今郁凝又在“护卫”两字上咬重,无形之中提醒了她刚才的一句谎话。

看着郁凝温婉的笑意,婉瑜郡主不由得一颤,抬头撞上良王妃带着厉色的目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温穆凨看着婉瑜郡主,不由得面上浮出一丝笑意,不过余光扫过温穆飏的一袭幻紫,面色沉了沉,道:“王妃既然说服了婉瑜郡主,如今还有沁侧妃也是险些被害了呢!”

温穆飏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耳朵却是将她们的话尽数听清楚,他伸手将墨潋刚要递至唇边的甜酒拿走,转而给她递过了一杯清茶。

郁凝瞧着温穆飏这般,心里犹如裂开了几道口子,干裂的伤口处泛着血往外渗,疼得生硬。

暗自咬了咬唇角,郁凝面上挑起一抹笑,她看向墨潋,道:“沁妹妹如今有身子,自是不宜见到这样的场面,更何况,饶恕使人心境纯洁,于腹中胎儿,也是积福,妹妹觉得呢?”

墨潋眉梢挑了挑,真不愧是长公主亲手教导出来的女儿,说话轻柔细语,却是句句把人逼到了角落,没有选择的余地。

温穆飏大手在墨潋腰间紧了紧,眼中带着几分寒意,他抬眼瞧了郁凝一眼,刚要说话,却被墨潋拉住。

“王妃姐姐所言极是,腹中胎儿尚且安稳,墨潋心中自是踏实,只是,若是当日婉瑜郡主没有貌似阻止元乐郡主,那么,今日生不如死,甚至比元乐郡主还要惨的,便是墨潋,于未出生的孩子来说,墨潋也不能将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

墨潋声音平缓,语气之间没有带着任何情绪,只是,却让郁凝原本带着笑的脸上瞬间僵住,一张清丽平和的面上带着几分尴尬。

众人一顿,看着墨潋平静柔和的面上,一双水眸淡淡含笑,却没想到她竟然当众拒绝了郁凝,更何况,婉瑜郡主这个外人都给了郁凝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