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请君入瓮

温穆飏一手搭在墨潋的腰间,另一手端起眼前的酒鼎,仰头全数喝下,一张邪魅俊秀的面上带着彻骨的冷意,声音虽然不大,却是足以让满堂的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不由得心中一颤。

“你!”长公主面上一冷,看着温穆飏放荡不羁地随口喝着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面上不由得沉了沉。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长公主一脸怒意,再看温穆飏虽然唇角勾着笑意,却依旧是周身泛着无边的冷意,心中不由得一抖,谁都不敢站出来说话。

“如此,请大家排队站好,便开始吧!”温穆飏捻起面前果盘中的一颗紫葡萄,一双深邃的眸子之间如寒潭深井一般,自内而外的散发着寒彻心骨的冷意。

长公主身子一颤,一时之间看向近坐的二公主,却见二公主低头喝着茶,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发生了什么事,亦或者,二公主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什么要开始了?看来朕还真的是来晚了!”

门外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跪在了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的呼声响彻大厅,随即地上便只看到一片的鲜艳后背,温穆凨走进园子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对着众人挥挥手,道:“平身!”

众人起身,依旧是站在一边,微微低垂着头,生怕温穆凨点了名要问及刚才的事,如今,一不小心就保不齐说错了什么得罪谁,而不管是温穆飏还是长公主,他们都得罪不起!

“刚刚你们是要开始什么?”温穆凨坐在上座,看着众人表情,面上动了动,却依旧是含笑不变。

众人相互看一眼,却没有人敢吱声,一时间,温穆凨的一句问话,便如同空气一般。

无人回答,温穆凨面上瞬间便沉了下来,他一双清冽的眸子扫视众人一边,众人均是一副惶恐的样子,只是温穆飏却是自顾地将酒鼎放置唇边,细细地品着美酒,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惬意。

边上墨潋神色不变,温穆凨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如今看她乖巧的守在温穆飏身边,眼睛有些灼痛。

再看长公主,虽然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全身轻微的颤抖却已经让温穆凨有所了然,他看着,不由得暗自冷笑一声,道:“怎么,朕在此,你们便成了木头人了吗?”

温穆凨的声音有些冷,面上的笑意敛去,一双清冽的眸子之间稍稍带着凝重。

“启禀皇上!”元乐郡主将自身的衣摆抚平,又暗自抚了抚鬓前的珠花,往温穆凨前面走了两步,面上自带着三分羞涩,声若无骨道:“刚才臣女无意瞧见沁侧妃身上的带着的珠子和长公主的一星血鲛珠十分相似,冒昧说了出来,之后如央姑姑取来长公主放着的血鲛珠,却发现是假的,如今长公主请沁侧妃拿出来验证。”

元乐郡主偷偷挑起眉眼看了温穆凨一眼,虽然温穆凨不如温穆飏那般让人痴狂,不过,他毕竟是皇上,权利的象征,哪个女人不会心动?

选修之前,元乐郡主本来想着讨好太后,纵然她如今身上还没有好全,也给她机会,却不想那日作弄墨潋不成却着了太子的道儿,如今男的能与皇上对面,元乐郡主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温穆凨抬起头看了元乐郡主一眼,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而看向墨潋,这个女人,自进了王府,便成了别人的眼中刺,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那些女人就是跟她过不去?

睿智敏捷手握大权,温穆凨却不知道,女人之间的嫉妒,根本不需要理由,特别是向清歌郡主和元乐郡主这样本来就有些高傲的女人!

“众位身上带着珠子的可不少,元乐郡主要不要挨个去‘无意’地看一下?”温穆飏手里拿着捏着金边银身的酒鼎,递至唇边晃了晃,却没有喝,他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是不由自主地散发着薄寒的凉意,语调高高地扬起,园子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元乐郡主面上一白,这么多人,温穆飏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或者,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醇王府留!

墨潋坐在温穆飏身边,面上带着淡淡的神色,却似乎并没有理会他们这边的气氛,端起面前的甜酒,缓缓地送至唇边。

元乐郡主看向温穆凨,面上带着几分委屈,声音诺诺道:“皇上,臣女并非故意诋毁沁侧妃,只是刚才一眼,的确是瞧见了那颗珠子上有一点红斑,沁侧妃出自烟花之地,自是不知道这血鲛珠的珍贵,只是,这血鲛珠于长公主而言却是意义重大的,臣女一时心急,却并无冒犯之意啊!”

元乐郡主一席话说得声情并茂,原本墨潋拒绝拿出来,众人便是心存疑虑了,如今听得元乐郡主这样一说,便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思路去想了,如今看着墨潋,就像是人赃并获了一般。

温穆凨一双剑眉挑了挑,侧着脸往温穆飏那边看去,见温穆飏依旧是唇边带着淡淡的笑,面上却是冷阴森寒,让人不敢直视。

“你胡说!你就是要害墨潋姐姐!”婉瑜郡主听着元乐郡主这番厚颜无耻的话,一把甩开拽着她的良王妃,她伸手指着元乐郡主,一张小脸气得发白,唇边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的瞪着她,转过身缓缓面对着温穆凨跪了下来,道:“皇上,元乐本来就是存着害墨潋姐姐的心思!”

温穆凨一愣,看着婉瑜郡主面上一脸的怒意,这个小女孩只有十三岁,尚未及笄,如今面色清丽的轮廓已经显现出来了,她一双清亮的眸子十分纯澈,纵然满眼的怒意,却依旧是让人心中猛地一动。

婉瑜郡主并没有注意到温穆凨在看着她,只是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将那天在药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只是后面的事说得十分轻描淡写,甚至,连楚晗也只是说自己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