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肉香四溢,热腾腾的炖野兔子肉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彩英和何婷婷好奇地围过来,看着刚应下邀请的陆青山。
林彩英眼里满是关切,轻声劝道:
“青山,张巧枝在屯里出名的爱占便宜,这次让孩子来请客,你真要过去?”
何婷婷也在一旁握紧拳头附和道:
“是啊青山哥,老话讲无事献阴勤非奸即盗,张巧枝绝对没安好心!”
“前些日子她在村头嚼舌根,就被你硬气顶过,这次指定藏着歪心思!”
林彩霞也凑上前来拉着陆青山的衣袖,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青山哥,要不咱们别去了,理她做什么!”
何婷婷眨了眨眼睛,打趣补充道:
“青山哥,要是张巧枝敢硬留你喝酒,你可得拿你那脑瓜子把她戏耍个够!”
陆青山咧嘴一笑,神色轻松地拍了拍林彩霞的小手:
“人家拿几岁的小孩子当嘴替,我不去倒显得咱们小气不敢应。”
“放心吧,这顿饭她们请得起,到头来吃不消的可是她们自己!”
林彩英见丈夫心里有数,便点了点头,拿过大瓷碗装了满满一碗炖得烂熟的野兔肉:
“带着这碗肉过去,咱不占他家便宜,免得日后被嚼舌根说嘴。”
陆青山接过热乎乎的兔肉碗,端着出了木门。
但他离开家后,并没有直接往张巧枝家里走去。
陆青山端着兔肉碗,踩着厚雪径直迈进了小疤瘌家。
小疤瘌正跟他爷爷老张头在火炕上喝着大米稀饭。
见陆青山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炖兔肉进来,老张头赶忙擦手下炕:
“青山啊,你这孩子咋又端着大盘肉送过来了?”
陆青山把兔肉搁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雪花,神色认真地说:
“张大爷,刚才赵卫东家那几个小崽子来叫我去他家吃晚饭。”
“我琢磨着张巧枝和刘彩萍反常得很,怕是给我下了套,想坑害我。”
小疤瘌一听,啪的一下撂下筷子,瞪大眼睛怒骂道:
“张巧枝那泼妇!肚子里肯定没憋啥好水!”
老张头夹了一块兔肉尝了尝,深深抽了一口旱烟,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青山,你这脑瓜子转得真快!张巧枝那一家子啥缺德事做不出来?”
“她眼红你盖了大瓦房、天天吃大肉,叫你过去绝不是请你喝酒那么简单!”
“张巧枝那泼妇当年在屯里就偷鸡摸狗,歪脑筋多得很!”
老张头转过头,厉声对小疤瘌吩咐道:
“小疤瘌!带上你的猎刀,叫上屯里靠得住的二牛和大壮!”
“你们几个悄悄蹲在赵卫东家屋外和房后,踩着雪给我盯死了!”
“待会儿屋里要是有动静,大队长一问,你们当场站出来做证!”
小疤瘌大声应道:
“放心吧爷爷!青山哥前些日子拉着咱吃大肉,今儿谁也别想往他身上泼脏水!”
小疤瘌穿上厚棉袄便跑出去招呼同辈后生。
没过多久,陆青山将兔肉留给老张头后,端着空盘子来到了张巧枝家门前。
而在暗处,小疤瘌领着二牛和大壮,悄无声息地趴在了赵卫东家的窗户底下。
三个年轻后生哈着热气,猫在雪堆后头,把耳朵紧紧贴在窗沿上。
陆青山推门进了张巧枝家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