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要起身。
可屁股刚一抬,脑袋就直直的往前一插。
她忙用手去撑。
只是如此一来,卡片洒了男人满怀。
她也怀抱男人两条长腿,进退不得。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急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非常抱歉。”
不管是傅家的哪位少爷,她都惹不起。
傅让川不会给她撑腰,八成还要责备她为什么勾引他兄弟。
头顶的男人夹起一张卡片,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秦时能感觉到他挺起腰腹坐起,身子前倾的动作。
她今天穿着一条细肩带的真丝抹胸长裙。
西裤裤边随着男人的动作上滑,在她的两边锁骨处留下蜻蜓振翅的感觉。
下一秒,他把卡片伸到了秦时面前。
他们此刻的境况,简直跟这张卡片上的画面如出一辙。
“从进门到现在,你的每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连摔倒,都一定要跪在我面前。
你还真是、够煞费苦心的。”
薄凉的声音传来。
是傅让川。
秦时松了口气,不是别的男人就好。
可紧接着,她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明明再三跟傅让川保证过,绝不纠缠乱来的。
可现在,她就跪在他面前。
一紧张害怕,呼吸就紊乱。
胸口紧接着剧烈欺负。
周遭静谧,傅让川能清晰听见她一下比一下重的呼吸声。
西裤布料柔顺单薄,紧贴着的柔软触感十分明显,正随着呼吸或紧或松的挨着他。
傅让川眉头紧锁。
在秦时的安静里,他的思绪鬼使神差的被拉回了一年前,婚礼那天。
接亲的婚车刚从秦家别墅驶出来,秦时便迫不及待的要跟他坦诚相见。
他自是不肯,斥责着要她端庄懂事些。
她却说:“都结婚了,你还装什么君子?”
她不顾他的反对,坐上了他的腿。
车内逼仄的空间里,秦时虽未得逞。
却也将婚纱褪至一半。
强行抓起他的手威胁:“不帮我,丢人的是你。”
至今,那一日都是傅让川的阴影。
此刻,曾经活跃于他掌心的,又跳跃于他腿间。
肆意张扬的,邀请他赴一场欢乐宴。
“不说话,是无从辩解了吗?”他攥住秦时的肩膀,指间不住的用力。
他讨厌秦时说一套做一套,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厌恶被秦时惦记,她总用各种手段要跟他共度春宵。
今天也是。
刚好佣人把果汁洒在了他身上,刚好卧室里只有网状衬衫。
又刚好,他洗完澡出来灯坏了,只有这正对着床扑闪不停的红蓝光。
连床,也被换掉了。
不是秦时安排的,又能是谁?
他力道大的,似是要卸掉秦时的臂膀。
“我没有。”秦时忍痛解释,“这不是我的东西。”
傅让川冷喝一声,“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这不是问话,而是笃定。
傅家家风严苛,少爷小姐自小接受严格规训。
他们皆慎独自律、怀瑾握瑜,怎会玩弄这些下三滥的?
便是联姻的夫人、姑爷,那也都是榜上有名的权贵之家子弟,怕是都不知晓有这种花样。
唯独秦时,是另类嫁入傅家的。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秦进义就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