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眯,忽然对旁边小厮耳边说了几句。
此刻。
白鹿书院门口。
沈玉转过身,看着林砚,问:“你来找我?”
林砚从怀里掏出那只瓷盒,递过去,“做了点新东西,想请你试试。”
沈玉接过来,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出来,比上次那个细腻了许多,用指尖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推开。
膏体细腻,不油不腻,手背上润润的。
她眼睛亮了一下,“好舒服啊!”
林砚点点头,“我改了十几遍才做出来,想着你或许能帮忙看看,好不好用。”
沈玉又抹了点在手心,搓了搓,点头,“好,比我娘的还好用,你等着,我去跟她说……”
“咳咳咳!”
话没说完,身后一声咳嗽。
沈玉回头,沈山长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台阶上。
他手里那摞书还没放下,脸色沉得像要滴水。
“沈玉,回去。”沈山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压着火。
沈玉急切解释,“爹,我就是试试……”
沈山长打断她,“回去。”
沈玉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把瓷盒还给林砚,低着头进了书院。
沈山长看了林砚一眼,那眼神里不止是失望,还有一层林砚看不懂的东西。
他把书往臂弯里紧了紧,转身进去,临进门时丢下一句,“周教谕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林砚站在门外,手里捏着那盒面霜,太阳从头顶直直地晒下来。
他把瓷盒揣好,转身走了。
陈实跟在后头,气得脸都歪了,“这山长怎么这样啊,沈小姐试试怎么了?”
林砚叹息道:“别说了,走吧。”
“那怎么办,没有沈小姐帮忙,只怕是……”
听到陈实的担心,林砚笑了笑,“这次咱们靠自己。”
“我们?”
陈实挠了挠头,心里更加没底。
就靠他们俩,谁会认可?
回到客栈,林砚把门一关,把桌上那几只瓷盒排成一排。
他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忽然站起来,把包袱里的钱袋倒出来,数出几两碎银,递给陈实,“你去趟瓷器铺,买最小号的瓷瓶,要带盖子的,再买些细麻布和棉纸。”
陈实接过银子,也不问,跑了出去。
林砚坐在床边,把那几盒面霜一盒一盒打开,重新调配。
他把配方记在纸上,一遍一遍地试,把蜂蜡减了一分,又加了半勺珍珠粉,膏体比之前更细了,颜色从米黄变成了接近瓷白的淡色。
他挑了一点抹在唇边,凉凉的,不腻。
陈实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堆小瓷瓶,白底青花的,盖子上带着一枚小纽扣。
林砚把新调好的膏体一勺一勺舀进瓷瓶里,每瓶只装七分满。
装好了,他用细麻布把瓶口扎紧,外面再裹上一层棉纸。
他拿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贴在瓶身上。
“玉容膏。”
第二天一早,林砚揣着二十只小瓷瓶出了门。
他没去集市,也没去胭脂铺。
他去了府城东边那条巷子。
那里住的都是府城数得上的人家。
他从第一家后门开始,蹲在对面的墙根底下。
等着。
等了小半个时辰,一个穿青布衫的丫鬟提着菜篮出来。
林砚迎上去,还没开口,丫鬟就吓得后退几步,紧张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喊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