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先传出一阵窸窣声,像是手指擦过衣料。

然后沈璨音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录音特有的单薄质感:

“你想干什么?”

几个脚步声后,是水流声,像是水龙头被拧开了。

“三次。”倾月笑着说。

“什么三次?”沈璨音问,语气透着不耐烦。

商鹤京撇头,看向桌上放着的手机。

水声停下,但倾月没有立即开口。

商鹤京拿起烟,抽出一根,咬在嘴上,准备按下火机,倾月开口了。

不紧不慢的声音,叫他手上动作一僵。

“你一共羞辱了我三次,两次洗手间,一次在电梯间。”

商鹤京一动不动,但眼睛已经看回手机,比之前多了几分困惑。

沈璨音顿了一下,嗤笑道:“我可没羞辱你,我只是实话实说,鹤京哥娶你,只是为了让你照顾酥酥,那你告诉我,你不是保姆又是什么?——难不成你以为,你是鹤京哥的妻子吗?”

商鹤京咬在嘴上的烟跌落,但他毫无意识,直至‘啪’的巴掌声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

商鹤京在手机上点了一下,录音停下。

他靠向椅背,后颈搁在椅背顶端,眼睛慢慢转向落地窗。

刚刚还晴着的天,不知何时沉了下来。

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着一座座威严耸立的高楼。

商鹤京眼神失焦的盯着外面看了会,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下,他的瞳孔一点点聚焦。

房门被人敲响。

商鹤京没应声。

几秒种后,房门再次被敲响,同时传来江遇的声音——

“商总,姜小姐来了。”

商鹤京手颤了下,积攒了大节的烟灰跌落在地上。

他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哑着声音道:“让她上来。”

商鹤京将烟蒂在烟灰缸摁灭,起身在沙发区落座后,眼神落向手机上未放完的录音。

他出神的看着,直至耳边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才抬起头。

一个戴着墨镜,涂着红唇,踩着长筒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皮草,手上拎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

“商总,好久不见。”她看着商鹤京说完,摘掉墨镜,露出一张美艳大气的脸。

“确实好久不见。”商鹤京息屏,回了句。

女人朝商鹤京走去,脚下的鞋跟与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她在商鹤京面前随意坐下后,撩了撩自己的长卷发,“商总似乎不太欢迎我?”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一直挺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不在意的笑笑。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会来了。”

“人总要为五斗米而折腰嘛。”女人娇嗔。

商鹤京将手机竖起,支在沙发上,“你现在是娱乐圈身价最高的女明星,还需要为五斗米折腰?”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那得多亏商总。”女人说着,从包里拿出烟,点燃了一根。

“那也没见你提个果篮。”

女人掩嘴笑笑,“我们俩的关系,提果篮不是见外了吗?”

“我可没闲心听你废话,想要什么直说。”

“还是商总爽快。”女人将烟蒂摁灭,“我想让你把我妹妹捧红。

商鹤京笑出声。

“你笑什么?”

“你怎么不让我把你全家捧红呢?”

女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放到商鹤京面前茶几上,“这是我跟你哥的所有视频,你只要把我妹妹捧红,我就全删了。”

“五年前,你说,只要我把你捧红,你就把视频删了。你红后,又说,要把视频留下当保红符。现在,竟然又让我捧你妹?”

商鹤京瞄了眼面前的手机,讥笑:“姜一彤,你当自己手里拿的是尚方宝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