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唯一想不通的是——它们布这么大一个阵，到底想干什么？抢能量的话，用得着布这么大一个横跨全球的阵吗？“

两人都沉默下来。这个问题，谁也答不上来。

半晌，陈天元忽然开口：“老陆，你还记得咱们那张星图上，那几个点连起来，像什么阵吗？“

“像……“陆寻回忆着，“像个阵眼。“

“对。“陈天元说，“我年轻的时候，听一位老前辈提过一嘴——说这世上，有几种''大阵''，是能''吸''东西的。有些阵，吸的是地脉之气；有些阵，吸的是天上日月星斗的光；还有一种阵，吸的是……“

“吸的是什么？“

“是整个地界，所有生灵的''气''。“陈天元的声音沉得几乎听不见，“那种阵要是布成了，这片地界上所有的活物，都会一点一点，被吸干。“

陆寻的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寒意。他想起那些湮灭的“四大古国“——如果它们当年不是被“异族灭掉“，而是被这种“吸气的阵“吸干了呢？那亿万生灵，是不是就是这么无声无息地，成了“燃料“？

“老陈，“他盯着陈天元，“那张星图上连起来的阵眼——不会就是你说的那种''吸气的大阵''吧？“

陈天元没有回答。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极深的、沉重的光。

陆寻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老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要是它们真把这个''吸气的大阵''布成了，咱们……拦得住吗？“

“拦不住。“陈天元答得很干脆，“那种阵，不是一朝一夕能破的。除非——能在它布成之前，把它那些''桩''，一个一个地拔掉。“

“拔掉？“陆寻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抢在它们前头，先把那些金字塔、巨石阵的''桩''给破坏了？“

“话是这么说。“陈天元摇了摇头，“可那些''桩''远在千里之外，咱们这一头扎进第8星门的事里，哪腾得出手去管那些？再说了，那些''桩''背后，说不定也有它们的人守着，哪是那么容易拔的？“

陆寻沉默了。他知道陈天元说得对。可他也知道，要是任由那些“桩“一点一点地布下去，等到那个“大阵“真正成型的那天，一切就都晚了。

“那就两头并进。“他忽然说，“第8星门这边，咱们守着；外头那些''桩''的事，咱们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让能管的人去管。“

“传消息？往哪儿传？“

“镇煞司。“陆寻说，“苏探长那儿，路子广。我让她把这''吸气大阵''的事，写成密报，发往各地镇煞司的分署。让他们想办法，去查那些金字塔、巨石阵、复活节岛的底细。就算咱们够不着，也不能让它们在那头，悄没声儿地把桩都布完了。“

陈天元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与其闷头守着一处，不如让全天下的人都动起来，一起盯着它们。“

“对喽。“陆寻咧嘴一笑，“它们想满世界布阵，那咱们就满世界拆台。它们布一个，咱们拆一个。看谁耗得过谁。“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天元的肩：“老陈，这消息，就拜托你帮我传给苏探长了。我这就去把那''吸气大阵''的来龙去脉，写个明白，让她好往上报。“

陈天元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再绝望的、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