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企图从后院翻墙跑,被属下抓了回来。”
萧瑾冷笑一声,她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董大兴,你好大的胆子!”
“夫人饶命啊夫人!”董大兴虽然看不清萧瑾的表情,但是隔着帷帽他也能感觉出拿到阴冷的目光,他被扔到地上后,屁滚尿流的爬到萧瑾身前三步的距离,就被含光拦住了。
董大兴前几日得到了谭朗的回信,说是东家在虞城,关于红脂阁的事便交给东家处置。他只是才知道原来谭朗也是受雇于他人,而他更没想到谭朗说的东家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妇。
虽然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是听声音便知道此人年纪不大。董大兴一面哀嚎着一面偷偷打量萧瑾的衣饰,虽然并不华丽,但细看去却是件件皆为上品,仅是腰间隐约露出的一块玉佩,看那水头色泽,便是价值千两。
这样年轻……董大兴的小眼睛滴溜溜只转,想来不理庶务,于买卖上的事她不懂,这样更好了,或许正是自己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大声的哀求道“小的冤枉啊,小的冤枉!”
他贼眉鼠眼的模样被萧瑾收入眼底,他的算计,她很清楚。可是想糊弄她,没有那么容易!
萧瑾怒极反而平静下来,她清清静静的看着董大兴,让人感觉不出一丝她的怒火。她语气淡淡道“哦?有何冤枉?”
听见萧瑾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董大兴放下心来,他心中暗喜,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他连忙做了委屈的样子,匍匐在地上道“胭脂出了问题,实在不是小的所为!是负责运货的人,朱老五,对,是他偷偷把胭脂以次充好。”
这是董大兴早就想好的托词,本来想着这样经不起推敲的话在谭朗面前怕是不能行,而如今看到来人是萧瑾,他胆子大了几分,反而振振有词道“朱老五这个黑心烂肠子的,小人那样信任他,货物的事全交给他打理,他却是敢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是吗?”虽然看不清萧瑾的表情,可是她的声音却愈发趋于和缓,似乎是信了董大兴的话。
“夫人,若是小的有一句假话便天打五雷轰!”董大兴愈发得意起来,此时他心中已经暗暗谋划着,等着萧瑾一走,便把赃物都栽赃给为人老实的朱老五。
忽然萧瑾身体微微前倾,她声音温和道“我再问一遍,此事真的与你无关?”
“还请夫人为小人做主!”董大兴一副假正经的模样,只让人想要作呕。
“董大兴,我倒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胆大包天,肆意妄为!”萧瑾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陡然变得严厉,硬邦邦的有若实质,掷地有声。“事到临头,还想栽赃嫁祸给别人!”
董大兴浑身一颤,却是还想张口辩驳。
“含光,承影。”萧瑾的声音越来越冷,她吩咐二人道“把账册子好好给董掌柜看看!”
正在董大兴还疑惑到底是什么账册子时,承影上前按住了董大兴的头,含光则是把一本厚厚的账簿翻开到他面前。董大兴一看,便傻了眼。
上面一笔笔记录的都是他买卖质量低劣胭脂的交易!上面还有他的私章,这是万错不了的。董大兴额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他顿时身如筛糠,瘫坐在了地上。
“董大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萧瑾声音蓦地锐利而冰冷。
“小的、小的――”铁证如山,一向巧舌如簧的董大兴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