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而且还不止这些。有一天早上,傅家后院的青石板上出现了大量蚂蚁。那些蚂蚁在地上排出了一个‘死’字。”
“蚂蚁排字?”
余庆摸了摸下巴。
“有点意思。”
程砚继续往下看。
“还有。傅昌死的前一天,傅家祠堂里供奉的神像突然流出了大量血液。除了这些以外,也就没有其他异常了。第二天,傅昌便被下人发现死在了房间里。”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卷宗后面只写着,傅昌死后,这件事情在云山县闹得很大。现在城里有不少人都说,傅昌这些年做生意昧了良心,所以被鬼神索命,这才暴毙在家中。”
余庆听完嗤笑了一声。
“如果昧着良心做生意就会被鬼神惩罚,那这个世界上应该早就不存在商人了。”
程砚看向他。
“你不信这些?”
“怎么,小石头,你信?”
“书上不是说了吗?子不语怪力乱神。”
程砚有些惊讶地看着余庆。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句话。”
余庆一把扯住缰绳。
“你看不起谁呢?我只是读书的时候成绩没你好,又不是不识字。算了,懒得跟你说。”
余庆可太生气了。
他居然让程砚这个书呆子给鄙视了。
那是他不乐意当文抄公。
真要从前世挑几首经典诗词拿出来,立马就会有大把的人过来捧他余庆的臭脚。
不过,卷宗里提到的三件怪事,倒确实有点意思。
半夜有人敲门,打开以后却不见人,这就一定是鬼在敲门了?
余庆想到了蝙蝠。
前世他听过利用蝙蝠制造敲门声的说法,不过那办法究竟靠不靠谱,他也没亲眼见过。
傅家的动静是不是这么来的,还得去看看现场。
至于蚂蚁排字,就更容易想到办法了。
用蜜糖之类的东西在地上写好字,蚂蚁沿着字迹聚过去,就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景象。
最后一件神像流血,余庆心里也有个猜测,但具体是不是那回事,得等到了现场才能确认。
反正在他看来,这三件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小石头,还有没有别的特殊情况?仵作的验尸记录上怎么写的?傅昌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程砚翻了翻卷宗。
“尸身没有明显外伤,只是面色发青,嘴唇肿胀。另外,屋里有张板凳翻倒了,床边也有几道抓痕,看着像是死前挣扎过。不过颈部没有明显的掐痕或勒痕,仵作暂时没找到他被人掐死的证据。”
他又往下看了两行。
“傅家的下人说,进去的时候,傅昌自己的手还抓在脖子上。他们觉得,他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掐住了脖子,最后活活掐死了。”
余庆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
面色发青,嘴唇肿胀,自己抓着自己的脖子,颈部又没有明显外伤。
这几种表现放在一起,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严重过敏引起的窒息。
人在发生严重过敏反应的时候,嘴唇、舌头甚至咽喉都可能肿胀。
如果喉头肿得厉害,堵住气道,就会让人喘不过气。缺氧严重时,面色和嘴唇也可能发青。
傅昌抓着自己的脖子,也可能是因为呼吸困难。
不过,这些表现也可能有其他原因。仅凭卷宗里的几句话,还不能确定他就是死于过敏。
究竟怎么回事,得亲眼查看尸体,再问问傅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