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清点遗产,封锋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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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枚三寸长的银色飞刀,小巧,锋刃隐而不发,最适合贴身暗算。

一攻,一防,一暗。

配得极齐全。

也极扎眼。

林砚没有再细看,将这三件法器一并归拢到储物袋最深处,用那堆下品灵石压住。

灵石本身灵气驳杂,反而能遮掩法器的灵韵波动。

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转向其余杂物。

两件素色青布长衫,布料中织有细密灵纹,是护身法衣。

一沓符箓,灵力十足,约莫三四十张。

一堆各色灵矿石,沉甸甸的。

还有数十株晒干的灵草,分门别类包好,药性精纯。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哪一样都够陈家弟子眼红半年。

可林砚只是粗略扫了一遍,便不再多看。

不是不想要,是现在用不了。

法衣不能穿。

杂役弟子穿一身灵纹法衣去灵草园浇水,等于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符箓不能带。

一旦动用,灵力波动瞒不住人。

灵草不能卖。

他一个灵草园杂役,手里突然多出年份十足的灵草,旁人只会问他从哪偷的。

矿石也用不上。

那是炼器之物,陈家自有矿场和炼器房,底层弟子根本接触不到。

林砚将这些东西一一归位,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立规矩。

每放下一样,他都在心里默念一句:不能用。

再放下一样:不是现在。

再放下一样:也许永远不能用。

到最后,整只储物袋里,真正能让他安心碰的,竟然只有最表层那一小撮下品灵石。

他从中取出十枚,放在掌心。

十枚下品灵石,灵气微温,比年赏那十枚碎晶强出不知多少倍。

可即便如此,林砚也没有将它们留在外面。

他想了想,又放回去八枚,只留两枚在手中。

两枚,是他能给自己定的上限。

多了,气息会异。

多了,用度会宽。

宽了,就会有人看见。

他将那两枚灵石贴身收好,其余全部封在袋底,连同飞剑、丹瓶、玉简、法衣、符箓一起,压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林砚退出神识,将储物袋重新缝回内衣夹层。

针脚细密,走线平整,与旧衣浑然一体。

他吹熄了那半截烛芯。

屋内彻底暗下来。

窗外风雪未停,远处祠堂的灯火映在雪地上,红得模糊。

隐约能听见有人醉醺醺地唱了两句什么,又很快被风卷散了。

林砚坐在黑暗里,没有立刻躺下。

他在心里把方才清点过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两千一百三十七枚下品灵石。

五枚中品灵石。

飞剑一柄,玉盾一面,飞刀一枚。丹瓶数尊,玉简数枚,法衣两身,符箓数十张,灵草矿石若干。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若是折成灵石,怕是比陈家筑基老祖的私藏还要厚实。

可它们现在只能躺在一只旧袋子里,贴着心口,不见天日。

林砚没有觉得可惜。

他只是觉得沉。

不是储物袋沉,是这份东西背后的分量沉。

原主人是青羊谷内门弟子,修为至少练气九重,能配齐这一身家底,在谷中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这样的人死在外面,青羊谷未必会不闻不问。

哪怕过了一年、两年、五年,只要有一条线索牵过来,他这个陈家杂役便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所以这些东西不是财富。

是债。

是他欠的一条命,欠的一个身份,欠的一个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因果。

林砚闭上眼,将呼吸调匀。

明日天一亮,他还要去灵草园扫雪。

那十枚年赏碎晶,他会照常收在桌角,谁问都说还没舍得花。

那两枚下品灵石,他会藏在屋后石缝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至于储物袋里剩下的那些东西。

飞剑也好,丹药也好,中品灵石也好。

就当它们不存在。

直到有一天,他强到能护住它们为止。

风雪压着屋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林砚裹紧旧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