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急诊破境

十几分钟后,

陈凡赶到苏园巷口。

巷子极窄,两侧停满车辆,中间只留一条勉强过人的小道,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远处隐约能听到救护车“呜哇呜哇”的鸣笛声,刺耳又焦急,却始终被堵在外面,迟迟无法拐进巷口。

苏清鸢已经在巷口焦灼地等待,看见陈凡的瞬间,她像是看到了全世界唯一的希望。

她眼睛红肿不堪,脸上布满未干的泪痕,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往日精致恬静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恐惧与慌乱。

“陈凡,你可算来了!快跟我来!”

她几乎是扑过来,一把紧紧抓住陈凡的手腕,力道大得微微发白,带着他不顾一切往巷子深处狂奔。

苏清鸢的手冰凉刺骨,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陈凡能清晰感受到她内心的极度恐惧与无助。

他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脚步飞快跟上,身形稳而迅捷。

奔跑途中,

苏清鸢断断续续,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她爷爷名叫苏振山,是退休老干部,年轻时在岗位上操劳过度,常年透支身体,落下一身病根,心脏问题尤为严重,多年冠心病加上风湿性心脏病,心肺功能本就极差。

今天中午吃完饭,老人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喝茶休息,忽然闷哼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等家人发现时,苏振山已经意识模糊,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嘴唇乌紫,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呼吸细若游丝。

家里的专职家庭医生第一时间赶到,立刻做了吸氧、舌下含服强心类药物、心肺复苏辅助等一系列急救处理,可效果微乎其微,老人的状况依旧在持续恶化。

医生当场直言,

这是急性心衰合并心源性休克,必须立刻送三甲医院ICU进行高级生命支持,再晚一点,就彻底回天乏术。

可偏偏赶上堵车,救护车寸步难行。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走向死亡。

陈凡默默听着,心中已经有了精准预判。

西医所说的急性心衰、心源性休克,放在中医体系里,就是心阳暴脱、阴寒内盛、气血闭阻的危候,再拖延下去,心气耗竭、脉绝气散,就算是他,也无力回天。

很快,

两人冲到一栋古朴的老式庭院门前。

黑瓦灰墙,木门半开,院子里站满了苏家亲属,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来回焦躁踱步,人人面色凝重如铁,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死寂。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家庭医生正蹲在一张躺椅旁,不停抬手看手表,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额头上全是冷汗。

躺椅上,

静静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面色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呈现出吓人的乌紫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如丝,胸口几乎看不出任何起伏,手脚冰凉僵硬,早已彻底失去意识,生机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就是苏清鸢的爷爷,苏振山。

“清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位是?”

一位气质温婉、眼眶通红的中年妇人开口,她是苏清鸢的母亲,见女儿带着一个陌生少年冲进来,一时有些错愕。

“妈,这是陈凡,他……他医术非常厉害,让他赶紧给爷爷看看!”

苏清鸢连忙急切介绍。

家庭医生听到声音,抬起头,不耐烦地瞥了陈凡一眼。

见他一身校服、年纪轻轻,分明就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顿时面露不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轻视甚至斥责:

“苏清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你竟然带个学生回来胡闹?这种级别的急性心源性休克,就算是三甲医院的心内科主任都不敢说百分百稳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能有什么用?别在这儿耽误黄金抢救时间!”

在他看来,

苏清鸢完全是病急乱投医,慌不择路,简直是拿老人的生命开玩笑。

苏家其他亲属也纷纷面露迟疑、为难之色。

让一个毫无名气的在校学生,抢救一位退休老干部,一旦出现意外,这个责任谁能承担?

传出去更是荒唐。

“让他试试!”

苏清鸢态度异常坚定,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语气却不容置疑,

“王医生,救护车还堵在外面进不来,再等下去爷爷就真的没救了!至少让他看一眼,就一眼!”

陈凡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迟疑、家庭医生的嘲讽与呵斥。

他径直走到老人身边,缓缓蹲下身。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询问,他双眼微微一凝,九转轮回瞳直接全力催动。

一转·明察秋毫毫无保留爆发,配合体内即将破境的二转·溯本追源气息,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铺开,穿透老人皮肉筋骨,直抵脏腑深处。

心脏形态、冠状动脉、气血流动、经络闭阻情况……一切清晰无比,分毫毕现。

只见苏振山的心脏收缩极其无力,心肌搏动微弱断续,冠状动脉多处严重狭窄、痉挛堵塞,心阳大亏到近乎枯竭,全身气血几乎断绝,生机如同风中残烛,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熄灭。

陈凡心中暗判:再晚十分钟,心脏必将彻底停跳,回天乏术。

“心阳暴脱,寒凝心脉,气血闭阻。”

陈凡沉声开口,一句话直接点破病机根本,

“再晚一点,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家庭医生闻言,当即冷笑一声,满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