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还说过,等的有的事情结束了。可以住一起生活,然后我会等到满头白发的他再叫我九儿姐姐。”泪,终究是忍不住的留下,“他还说,不会顶着白发叫我姐姐。就为了逃避这件事,他就这么离开了吗?其实,其实他如果不愿意到那个时候还叫我姐姐,我也没有关系的。我可以叫他大哥,因为我还年轻。”
道休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听她诉说,发泄。
陆战的死在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上再次笼罩了一层黑色。
大家一起走过的路太长太长,可是走到终点的人却越来越多,到最后大家早已经千疮百孔。
前面还有多少路没人知道,是否还会有人再去离去更不知道。但是这样的猜测让道休恐惧了,他害怕再次有人离去或是害怕自己离去。
他接受不了身边再有人离去,这样的痛一次又一次早已经足够了,他们已经伤透了。
他更害怕自己会离去,他害怕抛下这群他想要保护的人,他害怕没有了他这只小黑猫连哭的时候想找一个依靠都没有。
原来,其实谁都害怕离去的,因为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放不下了。
“已经三天了,恩公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也受不了,更何况陆战死的那一天主子还耗费了那么多的灵力跟血。”黑九担忧的说。
卫鸣叹息,谁也没有想到陆战的死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将主子打击到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了。
慕容彻说,“她将门锁着,谁敲也不开。卫鸣透过楼顶看过,她一直卷缩在屋子里的角落里。”
“那是一种逃避的姿势。当人遇到承受不了的痛时,会将自己团在一起。”卫鸣语带担心,“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去劝阻主子,她一向最有主见,谁的劝阻也没有用。”
黑九的眼眶微红,“恩公一定是太伤心痛苦了才会这个样子的,平时她比谁都要坚强的。南风跟琉璃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是第一个恢复过来的。”
卫鸣苦笑,“其实她是最后一个恢复过来的。主子整整失眠了一年,一年的时间。”
黑九惊愕的看着卫鸣,这是她从来也不知道的事情,“主子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她不允许自己脆弱。”慕容彻说,“她撑的太久了,这一次再也没有办法撑下去了。所以她哭了,怨了,也受伤了。”
哭了……
黑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是说恩公哭了吗?
认识这么多年,她见过生气、开心的、愤怒的、伤心的恩公,但是再如何伤心,恩公都从未滴过一滴眼泪。当所有的人为卫鸣跟墨玉的离去时而默默流泪时,她也没有看到恩公落过泪。
她以为恩公没有眼泪,她一直都忘了,恩公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眼泪有痛苦的人。
“再给她一点时间吧,她从来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我相信这一次她也不会的,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她不会就这么放下的。”道休说,因为相信她会站起来,所以愿意给她再多的时间。
她也需要休息,所以,就当是给她足够的休息时间。等她不再累了,休息够了,他们再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