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碎了,太伤了,太无从下手了。
浑身遍布细碎创口与深层裂伤,分不清哪处是皮外伤,哪处连着脏腑,她不敢碰,更不敢挪。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夏河声音哽咽,眼眶瞬间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在泥土里。
这怎么办呀!现在打120也来不及了,自己带的急救包现在不顶用呀?
早知道这样就带着120一起来了,她也想不到几天没见招弟就这模样了。
边哭边懊恼,急得团团转,夏河本来胆子就小,此刻深山老林边缘,周边乌漆麻黑,车灯前面一个快递的李招弟。
急的夏河眼泪控制不住,声音梗在喉咙里。
两难之间,一道微弱到极致的声音落在她耳中。
“夏河……”
李招弟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气息微弱,却语气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哭……我没事。”这一声,瞬间击穿了夏河慌乱的防线。
她猛地抬头,抹掉满脸泪水,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
李招弟懂自身伤势,她说没事,就证明没有即刻致命的伤。慌乱无用,迟疑致命。
夏河擦掉泪痕,小心从背后托住李招弟的肩颈与后腰,动作轻得像托着一片易碎的琉璃,借力缓缓将人扶起。
半扶半抱,轻轻将李招弟平放躺好,调整座椅角度托住头颈,最大限度减少颠簸冲击。
关好车门,她火速回到驾驶位,调转车头,朝着最近的市区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凌晨两点,一辆由巡逻车带路的私家车,冲进市中心人民医院急诊科大门。
早已接到夏河提前报备、开通绿色通道的医护人员推着抢救床等候在门口,无缝对接转运。
医护初见伤情也齐齐动容:体表大面积烧灼与划痕、眼部黏膜爆裂性损伤、多发软组织坏死、疑似重度闭合性内脏震荡、神经系统异常衰弱。
检查仪器数值紊乱异常,多项指标跳出医学常识范畴。
夏河提前打好招呼,只对外统一说辞:户外极端环境徒步遇险,长时间失温、过度劳累、不明气体中毒导致多重创伤。
李招弟被推入急诊抢救区,先行止血、清创、抗感染、补液稳压。
抢救结束后,她被转入顶层VIP疗养病房,单间无菌避光。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漫长的疗养时光。
白天,医护人员按时换药、输液、监测生命体征,处理体表可见的外伤与炎症。
夜里,病房彻底避光静音,留给李招弟独自调息的空间。
每到深夜无人之时,李招弟便会借着病房微弱的地气,悄然运转残存的微弱道力,缓慢修补破损的经脉与道基。
夏河因超速、违规驾驶、市区内鸣笛等被叫去问话。
虽事出有因,但毕竟犯了错,扣分被通报,顺便请了长期调休,几乎全天驻守病房。
她处理饮食起居,规避发物忌口,定时通风消毒,挡住所有无关探视。
夜里就在陪护椅上浅眠,稍有动静便立刻惊醒,时刻留意李招弟的体温、呼吸与精神状态。
李招弟会睁开尚且模糊的双眼,看向窗边静坐的夏河,轻声道谢。
夏河摇头,语气坦然:咱们是朋友,你这么信任我,护你也是我愿意的。
疗养期过半,外伤逐渐结痂脱落,脏腑震荡大幅好转,唯有双眼依旧视物模糊,道基裂纹尚未完全弥合,幽冥之力被她再度深度封印,短期内绝不可动用。
魔头跑了,为了修复魔身必然会继续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