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哭丧鬼

“别别别,打死我都不去了!”

等病房里的四人情绪渐渐平稳,家属纷纷围上来向张野道谢,询问酬劳。

张野并没有听张呈跟王叔的漫天开价,根据凶险程度,一人十万,合计四十万。

四家家长知晓方才自家孩子险些魂飞魄散,连价都未曾还价,当场转账结清酬劳。

收完钱款,张野取出四道固魂符,分发给家长,叮嘱他们贴身佩戴四十九日,不可摘下,四十九天过后魂魄与肉身彻底相融,就再也没有被阴邪轻易拘走的隐患,又严词告诫,这辈子再也再也不能踏入西山半步,更不可随意玩笔仙、碟仙这类无防护招魂术。

其实后面的不用张野叮嘱,这些家长肯定再也不会让他们乱玩了。

交代完所有事宜,张野与王叔、张呈一同离开住院楼,夜里晚风徐徐,没有了白天的燥热,三人又都有些饿,于是张呈提议去吃烧烤。

三人一拍即合,找了个比较安静的烧烤摊,要了一大堆吃的,配上冰镇啤酒,立刻狼吞虎咽起来,给老板跟服务员看的一愣一愣的。

“野哥,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西山医院那么吓人,你说王伟杰那家伙为啥能跑出来,魂儿也没被当场拘走?”

张呈一边嚼着一串肉,一边问道。

张野喝了口啤酒道:“应该是他身上带着能够护身的东西吧。”

“护身的东西...”张呈想了想道:“对对对,我见过他脖子上好像戴了一块儿玉观音,他说是他爷死之前留给他的,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护身之物?”

“也有可能。”

人已经救了,张野没有在这上面纠结,专心吃喝。

半个小时后,三人吃饱喝足,剔着牙开始分钱。

张野直接给王叔转了十九万,又拿出一万给张呈,给这家伙高兴得差点儿把桌子踢倒,自己留了二十万,毕竟这一趟他出力最多。

王叔一开始推脱不要,但张野这个人说一不二,他没争过,于是喜笑颜开收下。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多,不过烤肉摊子上还有几桌客人,大部分都喝高了,不是吹嘘当年,就是谈论国际局势。

烧烤摊的炭火渐渐暗下去,张呈打了个嗝,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喉咙,“爽!”

“行了,都饱了吧,结账走人。”张野把竹签子丢进铁盘,准备起身结账。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着背的叫花子慢悠悠走到烧烤摊门口的一桌人面前。

那人一身白麻孝衫,袖口和衣摆上密密麻麻绣着某种神秘符文,头戴一顶破麻冠,边沿好像还沾着蜡油跟香灰,脚上一双露趾草鞋,鞋底黏着湿泥。

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青白得像泡了三天井水的死人皮,眼角挂着两道黑红色的泪痕,干涸又开裂,像是刚大哭过一场,却又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嘴角天然往下耷拉着,哪怕不动表情,也像是在无声哀嚎,脖子上还带着一副项链,看材质,好像是用牙齿做的。

张野的目光刚好扫到那人身上,眼睛顿时一眯,然后示意两人先别动。

“怎么了小野?”王叔问道。

张呈也开口道:“野哥,是不是没喝够啊,没事儿,兄弟我陪你喝,咱来个不醉不归!”

“别说话!”张野压低声音,下巴指了下门口那人。

“靠!这哥们啥造型啊?大晚上的,要是我一个人碰着,绝对得吓一大跳!”

王叔感觉张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并且从那人身上,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于是低声问道:“小野,什么情况?”

张野低声道:“看见那人的装扮了没有?他身上的符文是‘阴篆’,在玄门里叫‘引煞符’,专门用来引煞的!”

王叔眼睛一瞪,“引煞?!他一个活人引煞干嘛?嫌自己死得太慢了?”

张野摇摇头,“看看再说,别轻举妄动。”

“哟,这哪儿来的叫花子?”那桌一个光膀子纹身的男人眯着眼打量他,酒劲上头,嗓门不小,“穿个孝衫来这儿找晦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