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栋害怕宁栩这小子打着自己的名义干坏事,也顾不得监视不监视的,直接让他一个人进了泥弄街。
宁栩也是懂投桃报李的人,见王捕头借口有事要走,他便大手一挥,直接抽了五百两银票塞到他怀里。并笑着表示这是交给郭主簿的见面礼,麻烦王捕头转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以后若是再发生执弈街那样的事,还得请府衙里的人留心分辨,以免被恶人泼了脏水。
王不栋见宁栩塞过来的银票有零有整,顿时就明白了这小子的意思。
“行了行了,宁少爷,府衙的事我来帮你担着,可你千万千万别跑啊,我王不栋的前途可是跟你宁少爷深度绑定了,你要是跑了我回去也交不了差。”
宁栩朝王不栋摆摆手,“王捕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宁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况且我这人没别的优点,说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泥弄街在阳城东边,跟执弈街只隔了几条巷子,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了。
执弈街好歹从头到尾铺的都是青石板,路边还有一些颇显格调的矮冬青。到了泥弄街,就只剩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了。
晴天路过一身灰,雨天路过一腿泥,泥弄巷也就得名于此了。
就这一条破街,邱德这个没良心的地痞无赖能让自己赔一千多银子,这不是纯胡闹吗?
宁栩站在街口往里瞧了一眼,两旁的铺子大半都关着门,为数不多几家开着的也是人迹稀少。
先前那个在宁府门口大喊“祖传青瓷观音被砸了的”,宁栩对他印象很深刻,一番打听过来,这位大叔好像就住在这,既然找不到切入点,宁栩决定就拿他来“开刀”了。
“梆梆……梆。”
“谁啊?”屋里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屋门被拉开一条缝,门内露出个精瘦汉子的脸。在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宁家少爷以后,男人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恐,下意识地想把门给关上。
宁栩早就做好了准备,眼疾手快地将一只脚卡在门缝里,侧着身子朝里面喊道。
“别别别,老哥,我不是来闹事的。”
汉子推门的力道松了几分,犹犹豫豫地拉开了半寸。
“你……你来做啥?”
汉子的眼睛在宁栩身后扫了一圈,发现没有府衙的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栩对这大叔的反应有些惊讶,明明在宁府门口嚣张得无以复加,怎么自己登门拜访就变得这么怂了?
“我又不吃人,这么害怕作甚?放心放心,就我一个人,没别人了。”
宁栩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发现这家人住的地方挺拮据,一个柜台就占了院子的一大半,柜台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排陶罐陶碗,有的甚至都落了一层灰了。
“大叔怎么称呼?”
“我……我姓孙,单名一个实字,左邻右舍的都管我叫孙老实。”
孙实跟在宁栩后头,紧张地一直在搓手。
听到这个外号,宁栩想憋笑都憋不住了,“孙老实?呵……那天在宁府属你叫得最厉害,嗓门也最大,怎么?今天见了我,之前的气势都不见了?”
“宁……宁少爷,那天的事,你听我们解释,那天去宁府闹事真不是我们的本意,如果不是邱家少爷逼我们,我们也做不出这么缺德的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