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来了,什么跟你很像,我这是跟谁学的您心里没数吗?
可他嘴上不敢说,只是连连点头。
反正老师长你说啥我就可劲儿的点头。
此等妙法来源于老陈,张仁风活学活用。
刘院长见张仁风如此认真,颇有些如沐春风的感觉啊。
他眼眶微红,嘴唇微动。
“小风啊,干得漂亮。”
“不过千万不要忘了,要来学院给同学们做报告哦。”
“他们在后方,目睹了这次战役,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
张仁风拉起老师长的手,语气认真。
“我知道,回头我一定去!”
客套的话,总是要在话题结束的时候说出来的。
张仁风认真的说。
“老师长啊,要不留下来吃个饭?”
“今天大胜之日啊,我让我在北平的大哥送了几百斤桂省公文包。”
“加上本地的水果,往锅里煮开,酒是肯定够的。”
刘院长一听脸都绿了。
他不知道那所谓的公文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总之40年左右,就喝过一回。
那时候张仁风的旅大胜鬼子,煮了一锅。
入口如同果酒,没啥度数。
结果一口接着一口,整整躺了两天。
吓得军医以为我死了............
想到这事儿,简直是不忍直视啊。
刘院长摆摆手,脸上的表情跟躲瘟疫似的。
“好了,替我感谢你的大哥。”
“酒我就不喝了,我要带队回学院。”
“军团长在,你跟他喝。”
刘院长几乎是夺路而逃,又不能失了当老师的威严。
走到门口还回头笑着对张仁风说。
“千万记得我的嘱托。”
张仁风摆摆手。
“老师长,您放心吧。”
刘院长站直身子非常严肃地指了指张仁风。
“以后叫我,把那个长字拿掉哦,这是命令。”
张仁风见他站在那里,要是不喊,保不齐老师长就不走了。
这些老家伙耍起赖皮来,你真的招架不住的。
脾气又犟,不就是喊个老师吗?
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张仁风认真地喊道。
“老师,慢走。”
刘院长仰头大笑。
“哈哈哈!再见了,小风!”
他走到不远处,从兜里掏出笔记本。
靠着墙根站定,拔开笔帽就开始奋笔疾书。
【今日浙东大捷,二十八小时全境解放,活捉敌将,击沉樱花两舰。小风指挥若定,鹰击长空,二炮扬威,老夫观之,心潮澎湃。更有甚者,此子伏案批阅之态,颇有老夫当年之风骨。陈瘸子那厮,平日里吹嘘什么“我乃仁风之师”,呸!今日我亲耳听小风喊我一声“老师”,那瘸子在场否?不在!哈哈哈,不在!】
【此等快事,当浮一大白!可惜小风那公文包酒太邪性,老夫不敢喝。否则定要与军团长碰两碗,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师父!另记:据说那瘸子举而不定,定而不决。笑煞老夫也。回头见了小傅,定要好好转述一番。咳咳,不妥不妥,此等事不可外传,记之自乐即可。】
刘院长写完,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
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步子迈得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指挥部里,张仁风看着老师长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他摇了摇头,嘴角抽了一下。
这些老首长,一个比一个能演。
老陈是明着演,老师长是暗着演。
军团长是不演,直接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