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要做好评定军衔的工作了。”
“这样吧,我提议,把陈调回来,参与评衔工作。”
“原本的五人小组增加到六人。”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老聂松了口气,可目光里还是带着一丝担忧。
他看向窗外,浙东的方向,心里头翻腾着说不清的情绪。
十五日傍晚,浙东一处港口。
海风裹着咸腥气灌过来,吹得人衣角翻飞。
胡中南被两个特战队员押着,从登陆艇上走下来。
他的军装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头发被海风吹得乱蓬蓬的。
可腰板还是直的,步子还是稳的。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梗着脖子喊。
“我不服!我他妈的不服!”
“有本事不要用这种阴谋诡计,我们面对面较量!”
“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我要见张仁风!”
话音刚落,不知道谁从后头直接给他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码头上格外清晰。
胡中南往前趔趄了一步,站稳后回头瞪了一眼,可到底没再喊。
他闭上嘴,跟着特战队员往指挥部走。
指挥部里,张仁风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看丁伟做的复盘资料。
老陈拄着拐杖,在屋里来回踱步,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嘴里念叨着。
“寿山啊寿山,你可算也来了。”
“当年在沪市被捕,同学们都是极力营救的。”
“宋席联那番话,今天真是一语成谶。”
他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顿了好几下。
“仁风啊,你又给我圆梦咯。”
“你简直是我老陈的阿拉丁神灯呀!”
张仁风眼皮都没抬,手里的资料翻了一页。
“行了行了,你那神灯都快被你许愿许秃了。”
老陈嘿嘿一笑,也不恼,继续在屋里转圈。
门被推开了,段鹏押着胡中南走进来。
老陈两步迎上去,张开双臂。
“寿山啊,我们又见面了!”
胡中南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老陈的脸,又落在张仁风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到复杂,最后化成一声苦笑。
“我没想到,你也在。”
老陈松开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得很。
“不只是我啊,我们还有几十个老同学在北平等你呢。”
“路上我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足够你去见同学。”
“你也不要有心理顾虑,那个胡学弟现在在功德林,过得很快乐,很充实。”
“黄威在研发永动机,老杜呢,在踩缝纫机。”
“我记得不错,你似乎喜欢看历史,还喜欢算命面相。”
“你给我和仁风看看如何?”
胡中南苦笑不已,面对老同学的热情,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姿态。
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嘛,我看看就看看。”
他仔细端详着老陈的脸,沉吟片刻。
“不对啊,以前你的面相乐观洒脱带着忧郁,我断定你很难活过六十岁。”
“嘶,怎么现在看起来,只剩下乐观洒脱,八十高寿都不在话下。”
这话老陈可太爱听了,嘴角咧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