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卸完货，王一凡来到后院。

诗琪蹲在狗窝旁边拿草逗小黑，小黑趴在窝里，爪子拨了两下，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柳楒楒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她看见王一凡站在院子里，抬了抬下巴。

“带诗琪洗手，准备吃饭。”

“嗯。”

王一凡走到狗窝旁边，弯腰把诗琪手里的草抽走，扔到一边。

诗琪抬头看他，嘴巴撅着。

“爸爸你干嘛，小黑还没吃呢。”

“小黑不吃草，它是狗，不是兔子，走了，洗手吃饭。”

“我再喂一会儿。”

“你喂它也不吃，你看它都不理你了。”

诗琪低头看了看小黑，小黑把脑袋缩回窝里，只留个后背对着她，尾巴尖懒洋洋地搭在草垫子上。

诗琪想了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王一凡往水池走。

水龙头一拧开，水冰凉，她缩了一下手。

“冷。”

“冬天水冷，快点洗。”

诗琪搓了两下，王一凡拿旁边绳上的毛巾给她擦了擦手，小丫头把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香的。”

“香个屁，去喊奶奶和你小姨吃饭！”

王一凡进了厨房，一股热气夹着油香扑面而来，灶台上二婶正忙着，锅里油花翻滚，旁边搁着一大盘刚炸好的藕夹，金黄色的，还冒着细泡。

刘慧在水池边洗盘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饿了？马上就吃饭。”

“没呢，早上吃得多。”

王一凡嘴上说着，手已经伸过去了，捏起一块藕夹，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咬了一口。

外头面糊炸得酥脆，里头的藕片脆生生的，夹着肉馅，汁水浸出来，咸淡正好。

“好吃。”

二婶转头看了眼他这馋相，又回过头去拿铲子翻了翻锅里的菜。

“凡凡，你饿了就让楒楒给你盛饭先吃，我这还有两个炒菜，马上就好。”

王一凡三两口把藕夹吃完，拍了拍手上的面渣，抓起刘慧腰上围裙的一角，擦了擦手。

“你就不能去饭厅拿张纸擦擦？拿我围裙擦什么。”

刘慧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出去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我这不是顺手嘛。”

“你是真找打。”

刘慧拿胳膊肘把他往门口顶，王一凡退了两步，出了厨房。

身后传来二婶的一声笑，这皮猴子都三个孩子的爸爸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王一凡从厨房出来，拐进饭厅。

柳楒楒正在摆碗筷，看到他进来。

“刚刚邮局送来三个包裹，欣悦寄的。”

王一凡站在桌边，看着柳楒楒，不知道该坐下来，还是该靠近。

平时楒楒姐提到郑欣悦，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叫“郑欣悦”，偶尔在气头上叫“那个女人”。

今天用的是“欣悦”，这不太正常啊，难道郑欣悦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王一凡没说话，柳楒楒把最后一双筷子放好，直起腰来看了他一眼。

“等会吃过饭，把郑欣悦的号码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