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皮肤渗进骨头里,他的心跳像是想要通过皮肤传递到她的身体和灵魂。
虎口和指节有很厚的茧,他最近经常去练枪。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灰尘。
小时候在九龙城寨,她看过一间废弃的老屋子里堆满旧家具,风吹过的时候布角掀起来,露出发黄的皮沙发。
她那时候觉得那些布底下盖着的是尸体,是来不及带走就被时间吃掉的东西。
空间错位了。
总让她觉得好像走错一步就会掉进另一段时间里。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颈侧,一下两下。
"怎么样?喜欢吗?"
像是期待夸奖的小孩。
离魂的状态又一次袭来,恍惚间看见的全是走马灯的画面。
难受得厉害。
她应该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用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方式活着。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而急促,一个活的证据。
周遭的声音变得很远很远。
窗外,楼下偶尔传来某个人说话的声音。
她听见了,"是不是有人要来了?"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乌鸦的呼吸完全在同一个节奏上。
它们交叠着,像两条不同频率的线交错碰在一起,织出某种混乱的图案。
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她缩了一下,他力道控制得很好,能让她有感觉又不至于弄伤她。
那股麻意从耳根往下窜,像电流在皮肤底下跑了一圈。
她听见自己哼了一声,隔了一层水帘似的。
那声音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房间像是一个不起眼的画框,把她和他框在里面。
意识深处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也许是上辈子的某个深夜刷到的某条帖子。
"时间是一张网,跌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很矫情。
时间是一张网,她跌进来的时候把陈天雄也一起拽下来了。
在这个灰扑扑的房间里互相缠绕,像两条在网里挣扎的鱼,不知道该往哪边游,也不知道哪边是出去的方向。
乌鸦张开眼睛看她,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温热皮肤贴着他的皮肤。
他的眼睛在昏暗里看她,是欲望,是占有,还有更多她永远看不懂的更多。
"你在想什么?嗯~!"
他的声音离得很近,最后那个字用尽全力。
她说出来的话被磨得含混不清:"想时间。"
"时间不够吗?"他明显误会了,以为说的是那个时间。
"我不知道。"她顿了一下,"不是你的时间。"
他没听懂,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算你自己惹的我。"
他离开她的嘴唇,又吻了下来,手握住她的小腿,轻轻带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这一次她知道沉到哪里去了。
然后被梦里的人接住了。
窗外有风吹进来。
她的唇色微红,说出了一句令人心动的情话:"我挑男人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乌鸦笑了一下,“嗯,我也这么觉得。”
PS:上醋了,来人,吃饺子!
给我写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