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站在地铁站口,看着她。
她没走远,就站在两步之外,背对着霓虹招牌,转过头来等他。
杨乐颍的表情凝重,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个不太正确的决定。
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入戏太深,还是因戏生情。
无论是哪一种,在得到之后应该都会有答案。
阿龙说不清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
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行。
你是警察,是卧底。
以现在的假身份跟任何人走太近都是骗人。
他不想骗自己喜欢的女生。
但现在不愿意送她回家,大概会被继续误会成讨厌她。
他跟上去了。
地铁熙熙攘攘都是人,杨乐颍和阿龙有意识地躲着人群。
阿龙站在她身前,将她整个人遮住。
杨乐颍的经纪人和她一样心眼多,把阿龙的经纪人拉走喝酒去了,"他们两个要培养默契,我们在只会影响他们做事。"
直到下地铁。
杨乐颍转身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夜晚的街人来人往,他们穿过卖咖喱鱼蛋的推车、有些影音店还挂着斗鱼的海报。
路灯下,两个人从海报下面走过去,谁都没说话。
到她楼下的时候,杨乐颍掏钥匙开门,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进来吧。"
杨乐颍拍戏之后才有了一点钱,搬出了家里来这边住。
楼道不算宽,昏黄的灯光显得有些压迫感。
门开了。
杨乐颍走进去,换鞋,把包丢在沙发上,转身看着站在门口没动的阿龙。
"没有男士拖鞋,你就穿自己的进来吧!"
她自己一个人住,忙得根本没时间收拾,好几天没打扫了。
客厅不大,一张沙发、一个茶几、窗台上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茶几上摊着《斗鱼》第一部的剧本,翻到中间某一页,折了一个角。
杨乐颍没去开大灯,只留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
光线是暖黄色的,在她脸上投了一个浅浅的阴影。
"剧本呢?"阿龙问。
杨乐颍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你真的想聊剧本?"
阿龙站在茶几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手。
"你从韩国回来之后就不再联系我,"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
"不是你的错。"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咯?"
阿龙没回答。
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散开。
他看着那团散开的烟,像是看着一个答案在自己面前碎掉。
他说:"我这个人,不适合跟别人走太近。"
杨乐颍忍不住自嘲地一笑,她以为自己被甩了。
"什么烂借口,你再想个好一点的借口,我不想在拍戏的时候因为这个呈现的效果有问题。"
"因为……"他顿了一下,把烟掐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杨乐颍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张桌子变成了一只手臂的距离。
"不好说?"她挑了挑眉问,"你是 Gay还是不行?"
拍戏的时候反应那么大,如果她的初恋是个死 Gay,他们只能当姐妹,那真是糗死了。
阿龙被她的脑洞逗乐了,"首先我不是 Gay,还有,我行不行,你没感觉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