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嘶"了一声,抓住她的手腕。
"偷袭波波港!"
宋纱夏没回答,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下。
乌鸦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去挠她腰侧:"反偷袭。"
宋纱夏被他挠得整个人弹了一下,笑着往被子里缩。
被子被蹬开一角,冷空气灌进来,两个人都缩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笑声忽然顿住,又安静了。
枕头上是两个人的呼吸,心跳声也能听见。
被子被蹬开,太热了,窗外的天慢慢变亮。
宋纱夏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昏昏欲睡。
乌鸦让她配合一点,等下要回元朗开会,这几天过年他会非常忙,让她体谅一下。
宋纱夏"嗯"了一声:"那个跟这个有关系吗?"
乌鸦呼吸喷在她脸上:"你不会以为我忙完堂口的事回来还有力气吧?"
他现在是东兴未来的龙头,骆驼为了躲清闲,今年退居二线,说今年过年从头到尾乌鸦主事。
传了几十年的老规矩,又多又繁琐。
年廿八清扫神坛、年三十拜关公斩鸡头、年初一舞狮采青拜商户、初二到初四探狱中同门、初五开市收新丁、十五元宵收灯。
光是听着就觉得累。
乌鸦再怎么不耐烦也得做,他刚站稳脚跟,这时候破传统等于坏规矩。
怎么让叔父们相信他有能力带领东兴?
更麻烦的是银行会关门,要算好现金流,别到时候要花钱却没现金,那就很丢人了。
乌鸦没自信到时候还有心思跟她玩,先多吃点再说。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起床。
冷空气一下子灌进来,宋纱夏缩了一下,裹着被子往旁边滚了半圈。
乌鸦坐在床边,光着背,伸手够床头柜上的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宋纱夏从被子里伸出半张脸,看着他有些不舍:"年后我不去真的没问题吗?叔父们肯定会围攻你的。"
"我就说你去洪兴了。"
乌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开始找衣服。
东兴社的堂口大会,一年两次。
年中一次,年尾一次。
年尾这次最重要,算账、分红、定来年的地盘和生意。
乌鸦作为下一任话事人,这种场合必须到。
更重要的是,现在没法跟洪兴抢地盘,小弟们要吃饭养家,东兴壮大起来,人越来越多,地盘必须扩张。
宋纱夏看着他穿裤子:"我今天要去花市,表姨婆说要买桃花。"
表姨婆说她长大了要学着买东西,不然以后她走了,过年怎么买东西都不会那可怎么办。
对老人家来说过年很重要,她只能迁就。
乌鸦系皮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买桃花?"
"过年啊,说家里摆桃花好意头。"
宋纱夏趴在枕头上,歪头看他,"你什么表情?"
乌鸦没说话,把皮带扣好,走回床边,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亲了她额头一下。
"买桃花可以。你人别花就行。"
"什么?"
"桃花旺桃花运。"
宋纱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你担心这个?"
乌鸦直起身,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衬衫套上,想了想:"桃花?表姨婆是不是想让我们快点结婚?"
宋纱夏把脸埋进枕头里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无论在哪里都一样,过年例行环节。
PS:我调整了状态,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改变,你们觉得看起来怎么样?
改成字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