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像猎手在瞄准镜里锁定了猎物。
不能算他轻敌,只是都以为她是个金融花瓶而。
吊睛虎是最后一个走出荣记酒楼的。
三个雇佣兵抬着察猜的尸体先上了车,用塑料布裹着,塞进后备箱,尾箱盖盖不严,露出一角灰色的塑料布。
他站在荣记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夜风吹过来,把他吐出的烟吹散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二楼那扇窗后面有人在看他——骆驼。
“老板。”身后一个雇佣兵低声说,“车准备好了。”
吊睛虎把烟抽到烟屁股,弹进路边的水沟里。
“回酒店。”
他上了车,坐在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吹得他脑门发凉。
那个位置原来坐着察猜——察猜总坐在他右手边,像条狗一样警惕着窗外的一切。现在那条狗死了。
狗死了他不难过,他难过的是自己的脸被那对狗男女打了。
“老板,”副驾上的雇佣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叫人查一下那个女人的底?”
吊睛虎说,“不必了,她的身份还需要查吗?”
雇佣兵噤声,他想查的是那个女人身边的那两个女人,特别是那个冷脸的,很像他记忆中的某位教官。
集团的训练都是蒙面进行,所以他无法确定。
可是那样的人,不应该会甘心为一个花瓶卖命。
吊睛虎他并不知道手下的想法,自顾地分析起来。
宋纱夏,蒋天生的私生女,亲妈是忠信义前龙头大嫂 SOSO。
一个做妓女起家的婊子,命好给蒋天生留了种,现在正是过得风生水起。
一个婊子当然只会生出一个小婊子。
浸会金融系?
会玩几个基金盘,运气好赚了点钱,然后傍上了乌鸦——一个会砍人但不会管账的莽夫,正好缺一个替他管钱的女人。
这种组合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了。
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会看几个K线图,就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
实际上这种女人最好拿捏,你给她钱她就听话,离开了乌鸦她什么都不是。
她现在能坐在这里跟叔父们喝茶,靠的是乌鸦的脸面。
没有乌鸦,她不过就是一个稍微聪明点的女人。
今天引人注目的那两个保镖,都是乌鸦安排给她的。
呵,他现在真的很想看看,如果她被抓了,乌鸦会不会来救她。
“回芭提雅之后,”他说,“把那批货的渠道再收紧一点。东兴这边想拿货,让他来找我谈。”
吊睛虎的头马点了点头。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收回渠道,是断供。
吊睛虎在拿手里最后一张牌威胁东兴。
车开上高速,元朗的灯火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缩成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吊睛虎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是三个画面:察猜跪在地上的膝盖、骆驼打断他说话时的眼神、宋纱夏说“不过是打死一条狗”时嘴角弯着的弧度。
奇耻大辱。
他在心里给这三个人各自记了一笔。
不急。
长得那么艳,他也想试试她的滋味。
骆驼送走最后一位叔父,回到荣记二楼的包间,本叔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