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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内,原来的将军府中。
陈绍坐在堂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茶,一口一口地润着嗓子。
旁边摞着十几个杯子,个个都冒着热气。
没办法,嗓子太干了。
刘元庆正跪在堂下。
他甲胄未卸,可双手被反绑着,跪在那里,目瞪口呆盯着陈绍。
从陈绍出现的那一刻,到现在他跪在这里,这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实。
自己亲自下了命令开城门?
那陈绍一没威胁二没利诱,自己就这样把引以为傲的天险拱手相让?
这不正常啊!
这不应该是自己所能做出来的事。
他投降北莽,和陈绍就不可能和解。
这尼玛的...
刘元庆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绍嗓子已经恢复少许,淡淡瞥了他一眼。
“做到什么?”
“让我主动给你开门...”
“我刘元庆自认绝对不是个蠢货,怎么会如此...你站那喊了几句,我就真开了?”
我为什么开?我明明知道不能开,我明明下了军令不许开,可我还是开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用了什么妖法,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下蛊了!”
他越说越激动,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控制我的?”
陈绍放下茶碗。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过。
【叫门天子】这个词条,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难道真的能在对方脑子里种了什么东西?
还是说,刘元庆自己心里有鬼,他想太多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城门已经开了。
陈绍环视一眼,赵云等人也在期待地看着自己,想知晓其中答案。
这个时候,才是该人前显圣啊。
陈绍淡淡一笑:
“朕乃天子,受命于天。”
“这一切都是天意罢了。”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
不错,也只有受命于天之人,才能有这种神异伟力。
陈绍受命于天,他们就都是真正的从龙之臣。
谁能不喜!
唯独刘元庆跪在那里,浑身颤抖。
他思索了半天,还是低下了头颅。
“陛下...饶命,元庆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饶命?”
陈绍看向了程咬银。
“老程,据说你和此人打过交道,颇为相熟,你觉得此人能饶吗?”
刘元庆立即面朝老程,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哀求道:
“程兄,当年你我也是把酒言欢过,刘某自认不曾亏待于你...”
老程面无表情道:
“陛下,再有一次,他就是三姓家奴了。”
“WCNM!”
刘元庆破口大骂。
程咬银这句话,陈绍就是打算放过自己也绝无可能了。
这狗日的真心黑啊。
“姓程的,你怎么一点道义都不讲!”
程咬银都不带看他的。
陈绍冷冷道:
“刘元庆,朕向来都是优待降卒,归顺者编入大军,不归顺者也会发放盘缠回乡。”
刘元庆闻言,心中给你再次生起了一丝希望。
可陈绍的下一句却把他彻底送入深渊。
“但朕,从不优待卖国贼。”
刘元庆脸色刷地一下泛白。
“陛下,我...我也是卑鄙的,是走投无路才投了北莽...”
这些话哄哄三岁小孩还行。
陈绍怎么可能信?
被逼的话,守城之时不是最好证明自己的机会?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陈绍叹了口气。
“你若落草为寇,朕必然不会杀你。”
“但现在,你没资格在朕面前求饶。”
“拖下去,斩!”
两个士兵立即上前,架起刘元庆就往外拖。
刘元庆依旧在拼命挣扎,嘶声大喊:
“陛下!我愿降!我真的愿降啊!”
“我能帮你劝其他城,我知道北莽的布防,我知道通天巫师的秘密。”
刘元庆被拖到堂门口,也没有听到刀下留人。
他情知必死,也不再挣扎。
仰起头,望着堂外的天空。
天色已经大亮。
晨光照在他的脸上,满脸泪痕闪闪发光。
他忽然痛哭出声: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