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西弗勒斯走出浴室,已经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办公室&居住区了。
十多年来,西弗勒斯第一次全身心放松的躺在浴缸里,放任自己将所有烦心事和警觉性抛在脑后,舒舒服服的任由加了各种保养品的热水将自己全身皮肤泡到发红起皱。
习惯性的抚摸着自己手指上一直被隐藏着形状的戒指,正是这枚戒指,和普林斯庄园的族谱毯上没有完全消失的名字,在那些痛苦而艰难的岁月里,一直给西弗勒斯带来些许的安慰和信心。
仔细的洗干净头发,擦干,梳好,感觉脸色真的不好,翻出落满灰尘的保养品擦了一点在皮肤上,穿上放在门口的干净浴袍,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是久违了的阳光的味道――桑席维尔丽特总是要把所有的衣服都晒出这种味道才喜欢。
踏出浴室,西弗勒斯有片刻的傻眼:这,这,这是我的……好吧,他只是……太久了,有点不习惯,不要紧,他肯定能很快习惯的。
桑席维尔丽特的品味一如既往,简单中透着典雅,华丽中透着舒适,简略和繁琐搭配得宜,自然的气息随处可见。
环视了一下房间,西弗勒斯看到桑席维尔丽特正趴在书桌上,指挥着羽毛笔写着什么。走近了,听见她嘟囔:“我都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了,服装店、糖果店、点心店、家具店、饰品店……都得问他们要邮购册子呢,哦,我可错过太多东西了,西弗勒斯把钥匙给我。”
最后一句是对走过来的西弗勒斯说的,钥匙则是古灵阁的金库钥匙,以前西弗勒斯为了控制没有金钱观的桑席维尔丽特,一向是自己保管钥匙,而桑席维尔丽特要用钱的时候则问西弗勒斯要。
刚说完,西弗勒斯就将钥匙递了过来。
桑席维尔丽特抬头接过钥匙,看着西弗勒斯却呆住了。面前这个脸色苍白面如刀刻的男人,虽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是桑席维尔丽特异常熟悉,她仿佛又见到当年那个在树下翻着一本破旧的魔药书,对她一脸警觉的小男孩。
就算是长大了,他也仍然是她的男孩。
“西弗……西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桑席维尔丽特抽泣着,扑过去抱着西弗勒斯的脖子大哭起来,刚才见到不熟悉的大西弗的别扭感,一下子都消失了。
这下子反倒是西弗勒斯不自在起来。太久没有与人如此亲密过,也太久没有练习安慰人的技能,西弗勒斯几乎都不知道被人抱住大哭是什么样的感觉了。突然就被这么一个小小香香软软的家伙窝在自己脖窝里……西弗勒斯很庆幸这会儿就他们俩个,没别人。
“桑席维尔丽特,”西弗勒斯不自在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桑席维尔丽特,”手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托住了小小的桑席维尔丽特,熟悉的动作让西弗勒斯自己都吃了一惊。好比一个学会骑自行车的人,二三十年没骑了,突然骑一下,发现自己仍然骑得挺稳当的。
“桑席维尔丽特,别哭了,桑席维尔丽特,桑席维尔丽特,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西弗勒斯的声音轻柔的自己都不敢相信,安慰的话语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就仿佛他一直在心底对自己这么说似的:“会没事的,桑席维尔丽特一定没事的,她一定会回来……”
不过这么大哭一阵后,桑席维尔丽特倒是完全相信这是她的西弗勒斯了……感觉怪怪的,原来十几岁的男孩一下变成近三十岁的大叔――长的看起来还比实际年纪大,这叫一直跟小朋友们混在一起的桑席维尔丽特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