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大结局

“难道不是吗?尊贵、奢华、宠爱,你都有了!比起肖天纵曾经的那些女人来,你不是应该最幸福的么?”

“哈哈!哈哈哈哈!”穆太妃坐直了身子,然后竟然是有些失控一般地狂笑了起来!

倾城和青兰二人对于她的突然转弯,皆是有些意外,齐齐地退后一步,特别是倾城,下意识地就挡在了青兰的身前,防止她会突然出手,让人伤到了小连城。

“你放心!洛倾城,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不会武,这一点,你应该是可以看得出来吧?比起你们的武功高绝,我这样的人,不是应该是最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洛倾城,你想不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一些事?”

“不需要!当年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就不牢穆太妃费心了。”

没有想到她会拒绝得这般干脆,穆太妃稍愣了一下后,面色逐渐又恢复了平静,“洛倾城,你确定你知道了当年的全部真相?”说着,还笑得十分诡魅地看着她,“你确定,你知道你母亲死后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倾城这样问着,实际上,心里头已经是有了答案,此刻,她也不过就是强行地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激动,不要露出任何的破绽,因为眼前的这位穆太妃,似乎是比那位裴玲珑的心思,更为狡诈、阴狠,甚至是变态!

“洛倾城,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当年他对李如意爱得要死要活的,即便是后来有大业将他羁绊住了,可是他的心里仍然是想着那位李如意的!既然如此,当初他又为何将我接进宫来,并且,从此再也未曾踏足后宫一步?永远只是专宠于我这个穆贵妃?”

倾城知道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肖天纵了。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如此费事?”

“哈哈!聪明!洛倾城,你比我想像得还要聪明!这些年,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知道了你和洛华城二人的存在?你可知道我又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将那百鸟裙上的记号弄上去了?又可知道,我等着你来,等了多久了?”

倾城听她提到了哥哥,心里头咯噔一下子,无缘无故地,她是不可能会提到哥哥的,因为一直以来,她在引诱的人,一直都是她,不是吗?怎么会突然又提到了哥哥?

难道?

倾城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十分狐疑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尽快地将话说完。

“洛倾城,他上次不是去找你们要玉蟾蜍了?可是你们虽然给了,却在里头动了手脚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倾城有些按捺不住了,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地麻烦!

“这一次,他又四处张罗了灵药,这一准备,又是几个月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这一次,为何他没有去找玉蟾蜍了?”

“为什么?”

“因为他找到了比玉蟾蜍更好的灵药!”穆太妃此时笑得已是有些妖娆地近妖了!

“这世上比玉蟾蜍更好的灵药,你可听说过?”

倾城不语,只是紧紧的抿着唇,脸色微微泛白,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肖天纵找到的代替了玉蟾蜍的,究竟是什么了!

“呵呵,是洛华城!是他的心!”

“胡言乱语!哥哥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能做药?”

“为什么不可能?我能做药?你哥哥为什么就不能?”

倾城的眼睛略瞪大了一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妖娆中却是透着彻骨的悲凉的女人。

穆太妃近前两步,直接就伸手将自己左手的袖子撸了起来,原本应该是白如骨瓷的玉臂,此时上头,却是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十分可怖!

“是不是很可怕?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很遗憾,穆太妃没有在倾城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吃惊的表情,倒是青兰看了吓了一跳后,连忙就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主子,似乎是害怕他会看到,再吓到了他一般。

“穆贵妃深蒙皇恩,承宠十几年?呵呵!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承宠了十几年?你知道吗?我到现在,还是一名处子!哈哈!多么可笑!是不是?”

穆太妃的神情已经是开始有了些许的扭曲,特别是她的笑,越发地尖锐了起来。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倾城仍然是定定地看着她,始终不发一语。这个消息太过让人震惊了!

肖天纵专宠了十几的穆贵妃,竟然还是一名处子?那么肖天纵这十几年来到底是在做什么?禁欲十几年?只是为了母亲?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帝王,他怎么能?

“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我天生就是一个药人!这听起来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穆太妃的笑更为苦闷了一些,“当年我父亲母亲,千辛万苦地来遮掩了我的生辰,可是没想到,还是被皇上给知道了。他得知后,却是以选秀为名,说是对我一见钟情,将我接进宫来。”

穆太妃的神情有些恍惚,还有些甜蜜的回忆着当初的情景。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当时我在自己府上的后花园里头荡秋千,突然就看到了不远处站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他就是皇上,我只以为他是哥哥的好友,或者是父亲的哪位部下、学生?只是那一眼,他就深深地种在了我的心里,再也移除不去了!我疯狂地爱上了他。”

“如果我当时就知道了这是我的劫数,我发誓我会头也不转地走掉!后来当他下旨,命我进宫伴驾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皇上看上了我,是穆家的荣耀,可是只有我的父母胆战心惊,因为他们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皇上知道了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人。他们知道皇上当年痴恋一名名唤李如意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对别的女人再动真情?”

穆太妃再苦笑一声,“肖家的男人,都是如此,一生只动一次真情,这是在我进宫的前一夜,父亲对我说的。当时我不信,身为帝王,怎么可能会真的只爱一个女人?身边的美女环绕,难道他都看不见?”

“再说了,当时他看我的眼神,明明就是有着惊艳的!说什么我也不信他对我不是动了情!许是少女时太过天真,等到我进了宫,被安置在了这奢华富贵的重华宫的时候,我还在想着,他果然是爱我的!他的心里果然是有我的!可是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这后头的一系列的变故!”

穆太妃的神情已经是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只是她的面色悲怆,眸底含恨,一看便知定然是对肖天纵有了极深的怨恨的。

“大婚之夜,我等来的,不是他对我的宠幸,竟然是直接被人取出了一碗血!”

倾城的心念一动,眉间略有深思,“他亲自取了你的血?”

穆太妃摇摇头,“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愿意碰我?所以,他就在一旁站了,然后着了那一身的明黄色,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取了我的血后,竟然是连一个怜悯的眼神也没有留给我。直接就拂袖而去!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果然是被他利用了。”

“可是你爱他?你不甘心就这样被他利用,所以你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要让他爱上你,是不是?”

“对!我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听说他爱看舞,我便费尽心思地练习了各国间最为有名的舞蹈给他看!可是这些都没有!后来,我又听说,他爱搜集灵药,许是一名药痴,我便央了人,到宫外求了父兄帮忙一起来寻找灵药。我只是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不要将我一个人遗落在了这里。可是我没有想到,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是置之不理!可是在外人看来,甚至是这重华宫的上下看来,皇上对我的恩宠,却是如日中天!”

“呵呵,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穆太妃再次轻轻地笑了起来,“因为他每晚都宿在了我的寝宫!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夜夜都宿在这里,我却仍然还只是一名处子?”

“哈哈!这重华宫美吗?华丽吗?”穆太妃有些巅狂之状地笑了起来。

“美!也很华丽,而且处处鸟语花香,很衬您这位贵妃的身分。”

“是么?十几年不得出宫门一步!你们真以为他这就是对我的宠爱?这是监禁!这是囚牢!终于,我明白了,从一开始,他就只是看中了我的出生的时辰,是一名天生的药人!而我的父兄,也大概都猜出了些许的端倪,可是知道我平安无事,而且皇上对穆家的恩宠愈盛,也只以为,我果真是受宠了。”

青兰忍不住道,“药人?不过只是因为你的出生时辰,就认定了你是药人?这未免也太过胡闹了些吧?”

倾城却是摇摇头,“不!并非是胡闹,丫头,你不懂!这是牵涉到了千年前的一种极为古老的秘术。”

“秘术?”

“不错!也就是一种巫术。传说,阴命之人的血,可、以、续、命!”倾城几乎就是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答案,她自己的眉心,则是纠结地几乎成了一团!

续命?续谁的命?母亲?不太可能吧?

穆太妃一听到了倾城口中说出来的答案,则是直接就笑了,“不错!续命!只是有一样,倾城你说错了!这的确是千年前就传承下来的,可是不代表这些年就没了!你可知道苍溟国的沉香国师?”

倾城点点头,“自然知道。”

“他本身就是一名资格极深的秘术师,只不过,在苍溟却是被奉为了国师。不然,你们以为这世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高人?”

“你的意思是说,肖天纵在重华宫里头也养了一名秘术师?”

“一名?哈哈!洛倾城,你别忘了他是谁?这重华宫里,还有城外的那间农庄里,总共可是养了足足有二十几名的秘术师的!秘术师当年曾参与四国之乱,所以,在千雪和北漠,都是被斩杀殆尽!而苍溟虽然是侥幸地活下来了几人,也不过就是改头换面,而且大部分的秘术师都被给废了本事。如果沉香当年的师祖,不是效命于苍溟皇室,也是一样的难逃厄运!”

“可是紫夜却并未诛杀秘术师?”

“不!诛杀了。那只是做给了别人看的!肖家的男人,天生骨子里头就是好战的!野蛮的!可是从另一方面讲,又是极为痴情的,软弱的!他们偷偷地护下了一大批的秘术师,却是将他们全部都圈禁了起来,再不得自由出入,只能为帝王一人效力!”

“紫夜的君王,果然是足够疯狂。”

“这还不是最疯狂的!你知道他们护下来的这些秘术师,都是些什么人吗?他们虽然是不至于活死人肉白骨,可是只要这个人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有本事将其的性命吊住,哪怕是一二十年,都不是问题。”

穆太妃说到这儿的时候,看向了倾城的眼睛里,却是分外地得意,只是里头,还掺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倾城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似乎是有着一个完全不可能的答案,呼之欲出!

“其实你大概也猜到了,不是吗?我是穆贵妃,可我也不是穆贵妃!重华宫里,我是主子,也不是主子!或者说,我只是那个表面上的穆贵妃,真正的穆贵妃,是我寝殿密室里的那一位才对!”

穆太妃这话说得极慢,而且眼睛始终在在倾城的脸上晃悠着,似乎是想要看到她色变!想要看到她因为这个消息,而震惊的样子,可惜了!倾城的瞳孔的确是微缩,可是脸色,也只是稍稍泛白,其它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你不想知道,住在了我寝殿密室中的那一位主子是谁吗?”

穆太妃笑了,笑得很是温柔大方!

倾城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勉强不让自己的身体发抖!

这太可怕了!

重华宫的密室里住的,竟然是她的母亲,李如意!

这个消息的确是太过让人震惊了!可是倾城知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肖天纵竟然是让秘术师采用了上古流传下来的巫术,勉强保住了母亲的一口气!

可也仅仅只是一口气而已!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肖天纵要寻找了那么多的灵药?

为什么肖天纵一定要得到那玉蟾蜍不可?

可笑自己竟然是自作聪明地在那灵液里头加了水,使得上一次他们的秘术未能成功,所以这一次,肖天纵竟然是直接就将哥哥给抓来了!想要取他的心头血,给母亲服下!

这个肖天纵,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且变态的事?那可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别说是这种的方法不一定能救得了母亲,就是救得了,母亲将来焉能有脸再苟活于世?这岂不是让母亲生不如死?

倾城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中血腥味似乎是再浓重了一些,“我哥哥也被关在了密室?”

“呵呵,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肖东逸派去的人手给吸引过去了!都只是想着要赶快地救回你的儿子,却谁也没有注意到与你的儿子同时失踪的,还有一个洛华城!”

穆太妃越说越得意,似乎是看到了他们失策,是一件很愉快,很解气的事。

“你引我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想不想救洛华城?”

“当然想!”

“可是你要想清楚了,救了洛华城,你母亲可就是再也活不过来了!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若是这一次再不成功,你母亲,可就是再也没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了!”

“她本来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是么?”倾城寒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穆太妃大为意外。

“可是她是你的母亲!你不是为了她,连千雪最有权势的凤家都敢铲除了?怎么?这会儿听到了你母亲还有再活下去的希望时,你竟然是无动于衷?”

“这与你无关。”

穆太妃扬扬眉,再微微一笑,“也罢,你是知道我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根本就是不可能靠近那密室的,甚至于,现在我的寝殿,我也只能在某一处地方歇脚,否则,便是会被人给制住。洛倾城,想要救你哥哥,仅仅是靠你们两个,怕是不成吧?”

倾城却是冷笑一声,“你不是也将肖东逸引过来了?有他相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穆太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又是一阵极为清脆的笑声!

“洛倾城,你果然是聪明!竟然是连这个也瞒不过你!不错,那位苏美人也就是个笨蛋!她真以为肖东逸就是那么好接近的吗?哼!他的身边可是时时处处都有暗卫的,这会儿,怕是那位苏美人,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你将我们引来此处,要我救我哥哥是假,你真正想做的,是不希望我母亲活过来吧?”倾城想明白了这一切,反倒是愈发地冷静了起来,“你凭什么就以为我会听你的?”

“凭你是洛华城的妹妹!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而且,他似乎是洛相唯一的血脉了吧?若是他死了,云清儿要守寡,他们的儿子就成了一个无父的可怜孩子,而你的父亲,也因为丧子之痛,定然是会无心再活于世上!一句话,洛华城若是死了,整个洛府,可就是都要衰落了下去的。依着你,如此护着洛家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你就笃定了我一定是会在母亲和哥哥中间选择哥哥?”倾城那一惯有些妖娆的笑,再次浮了上来,这让穆太妃着实地吓了一跳!

穆太妃没有想到过,倾城知道了这些,竟然是还能再继续笑得出来?她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或者是直接就痛哭流涕吗?可是怎么会成了这样?

她竟然是看起来不痛不痒的样子,难不成,她根本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

“你,难道你不会选择洛华城吗?你不是说反正李如意也早就是个死人了?你……”穆太妃有些狐疑地看着她,然后有些不确定道,“你一定不会选择李如意,而放弃了一直护着你的洛华城吧?”

倾城笑得很是好看,“当然,你赌对了,我不可能会让哥哥死在这里。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才愿意带我们进入你的寝殿?”

“你知道自己进不去?”穆太妃有些狐疑。

“自然了!这里这么多的暗卫,你当他们都是瞎子么?”

“暗卫再多又如何?在你和肖东逸的面前,不都是一样的不堪一击?”

上一次肖东逸私闯重华宫的事,她还是听说了一些的。对于肖东逸的身手,她可是很有把握的。

“我们再厉害,也是人数有限,而且,你这重华宫里,明明就是还布了陷阱,你不会是希望我们还没有接近你的寝殿,直接就死在了那陷阱里头吧?”

“怎么会?我的条件很简单,不能让李如意活过来。洛倾城,你能答应吗?”

“可以!”

穆太妃看了她半晌,却是笑道,“我不信!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玉蟾蜍可是一直在你的手上的!洛倾城,如果在你先救了洛华城之后,再去救李如意,那我不是亏了?”

“怎么可能?你以为那些秘术一旦被人打扰,当真还有被挽救的希望吗?”

穆太妃愣了一下后,才有些呆呆地问道,“你竟然是对秘术也有所了解?”

“谈不上!也就是略懂一二而已。带路吧。”

穆太妃眯了眯眼睛,“你看起来可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呢。”

“那你想要看我如何?看我痛哭?还是看我浑身发抖?穆太妃,现在你还能好好儿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那是因为我还没有真的发怒。若是一会儿我看到的不是完好无损的哥哥,你可以想像一下你自己的死状!”

“你在威胁我?”穆太妃有些怒了!这些年来,她虽然是被圈禁了自由,可是这重华宫上下,哪一个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因为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肖天纵是真正的宠爱她!自然也就是对她格外的恭敬了。

“是又如何?无论如何,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合作关系,你若是能帮我救出哥哥,母亲自然就是无法重新活过来,这不也正是你想要的么?”

穆太妃看着她明亮闪烁的眸子,心里一下子就有些畏惧了!因为洛倾城的反应,实在是太让她意外了!她是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会是这样的冷静镇定!是该说她就是聪明呢?还是该说这后头或许是还有着别的阴谋呢?

“启禀娘娘,皇上的龙撵进来了。”

“知道了,将他请到这里来吧。本宫有话要跟他说。”

“是,娘娘。”那名宫人口头上应了,可是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并未马上离开。

“还有什么事?”穆太妃微微一蹙眉,不悦道。

“回娘娘,这重华宫上下,可到处都是太上皇的人,您这般大张旗鼓地将皇上和她们请进来,是否不妥?若是待太上皇练功完毕,一旦出关,若是再对娘娘责罚一二,岂非是划不来?”

“本宫的事,本宫自有主张,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是,娘娘,奴婢不敢。”宫人连忙退下,急急忙忙地就去宫门回消息去了。

“肖东逸也来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行动了?还有,穆太妃,你似乎是一直没有告诉我,秘术师选好的时辰,到底是什么时候吧?诚如你所说,我哥哥被他们抓来了,算算时间,应该是昨天才进了重华宫吧?”

倾城的面上平静冷漠,可是心里头却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希望哥哥不要有事!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眼前的这位穆太妃一定是知道他们想要运用秘术的确切时辰的,不然的话,她也就不必大费周章地将自己引过来了!

诚如她自己所说,她恨肖天纵,可也爱着肖天纵,她是绝对不会容许母亲突然活过来,然后再顶替了她,成为真正的皇上一宠多年的穆贵妃的!

所以,她才会能有了这个本事,在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端倪来!她就是笃定了穆太妃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肖天纵救活了母亲的!

“我的儿子不能出事,所以,一会儿肖东逸过来后,我的丫环要和这个孩子一道出宫。”倾城看了一眼小连城。

“小姐!”青兰一惊,想要说留下来,可是意识到了怀里头还有一位小主子呢,这谁知道密室里头是否凶险?万一自己再自顾不暇,反倒是让小姐分了心了。

“听话,你带着小连城先出宫。回头,我自然也就会与你们会合的。”

倾城说完,转头看向了穆太妃,似乎是在等着她的答案,隐约间,似乎是能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传来了。

“好!没问题。一会儿,我自然是有法子将人帮你送出宫。”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肖东逸被引进了殿,果然直接就看到了洛倾城以及她身后抱着孩子的青兰。

“皇上来了?瞧着这阵势,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穆太妃看了一眼殿外的那些杀气腾腾的侍卫们,意有所指道。

“太妃娘娘为何要让人偷了朕的玉佩?太妃娘娘可知道,即便你是太妃,敢偷御用之物,也一样是死罪?”

肖东逸的声音不大,却是足够有震慑力,可是穆太妃却是不怕的!因为她知道,肖东逸真正在意的,不是那枚玉佩,而是眼前的佳人。

“喏,玉佩在此,原物奉还。皇上,事情的来龙去脉,本宫为何要将她请来此处,她已是都明白了。只是,洛姑娘的意思是要与本宫一道去寝殿,皇上可是仍要跟着?”

肖东逸微微一愣,看到倾城冲他笑笑,心知这穆太妃所言不虚,略一思索,“为何?”

“她抓了我的哥哥,你说我能不救吗?”倾城以眼神扫向了穆太妃,半真半假道。

肖东逸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穆太妃,“凭你自己?”

“不然呢?紫夜皇,可是愿意助本宫一臂之力?”倾城半开玩笑一般,双手负于身后,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带路吧。”沉吟了许久,肖东逸还是说出了这句,早在倾城意料之中的答案!

穆太妃微微一笑,暗道这位新皇果然亦是同那肖天纵一样,是个情种,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甘愿与自己的父亲为敌!

而倾城却是知道,肖东逸真正想要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帮她救出哥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那些秘术师!

若非是今早上一见,她也不可能会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来肖东逸这些年一直也盯着重华宫,只不过,他在意的不是什么穆贵妃之类的秘密,而是从一开始,就只是盯准了这里的秘术师。

倾城知道单凭自己之力,是不可能救出哥哥的,而既然是肖东逸亦有所求,那正好,不如就直接合作一把也就是了!只是,既然是他不点破,自己自然是也不会笨地将这一切点破了,否则,岂不是伤了‘和气’?

虽然这份儿和气只是暂时的,可是在有着共同的敌的人时候,似乎是也只能如此了!

“来人,将这个丫头和孩子看管起来。本宫没有回来前,不许她们离开此地。”

对于穆太妃的这个决定,倾城只是微微沉默了一下后,“不许伤害她们。”

“自然!”穆太妃冲她眨眨眼,然后才看向了肖东逸,“皇上也应该是以为这般才是最为稳妥的吧?”

肖东逸点点头,这重华宫里守卫重重,没有太上皇和穆太妃发话,任何人都是休想要活着进出这里的。青兰?她的身手,自身都难保,更不可能再带着一个孩子离开了。

倾城和肖东逸跟在了穆太妃的身后,一路上畅通无阻地往后院儿的寝殿中行去。

倾城将这里的一些地形,和他们进来的这些路径,一一都是记熟在心,千万不能在出来的时候,再给一脚踩上了陷阱,那样的话,可就是真麻烦了。

一路上,三人自然是各有心思。肖东逸的心思则是始终都是徘徊在了那些秘术师的身上,倾城不明白,他要那些秘术师做什么?难不成,是与他的扰乱四国的大计有关?

倾城则是想着,凭自己一己之力,如何才能将他的这些个念头,直接就扼杀在摇篮里?还有,如何才能阻止他带走这些秘术师?杀了他们?

可是他们并无过错,自己果真就能下得去手么?不仅仅是没有过错,甚至是还为了吊住母亲的一口气,辛苦了这么多年,自己现在到了密室却是想着将他们都杀了?似乎是有些太无情了吧?

不待倾城想出个结果来,他们就已经是到了寝殿了。

才刚刚进这寝殿的院子,倾城就感觉到了大量的暗卫的气息,甚至是还有他们的思想活动!

这里的暗卫,竟然是远远比外头的更多!倾城大概地算了一下,至少比外头,要多上了一倍!

这个似乎是有些不太妙了!竟然是多上了一倍?

倾城回头看了一眼,即便是有着肖东逸带来的人,一旦双方发生了激战,还是败多胜少!她能感觉得到,这里布置的暗卫,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不可小觑!

还好先前肖东逸曾因为硬闯重华宫的事,被肖天纵亲自带到了后殿一趟,并且是见过了穆太妃,否则,他们这一路行来,又岂会这般地顺畅?

却说青兰按照了穆太妃的吩咐,跟着一位宫人,直接就进了内殿,然后不多时,便看到了一位宫人进来,说是外头已经安全了,皇上的所有侍卫,都已经是跟去了寝殿,同时,那些暗卫也都是往后移动过去了。

青兰再被一名宫人引着,然后带她出了重华宫,然后在宫门外直接就上了一辆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马车,往宫门的方向驶去了。

青兰出了宫门,那辆马车便直接又往前走出去了约莫有一里地,才在一处闹市停下,让她和小连城下了马车,然后往回返了。

青兰四处看了看,迅速地就往她们先前所住的客栈急奔,当然,她在这个时候,也不忘了要转上几个圈儿,好避免被人盯上。

等到青兰到了客栈,与阿正阿邪会面后,才发现无崖一直没有回来。

青兰也没有想太多,“或许是在暗中跟着小姐也是说不定的。这是小姐的吩咐。”青兰说着,便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了一枚簪子,那里头是中空的,直接就取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他们的目标。

青兰看完后,是大吃一惊!

她原本是没有看过这个的,这是今早上那名宫人拿了玉佩来请她们时,小姐才写好然后再让自己得了机会出宫后,带给他们的。可是没想到,这里头的吩咐,竟然是要让他们联合所有前来的血卫,再加上先前他们留在这里的人手,一并去偷袭城外的那处农庄!

青兰不明白,小姐是怎么想的?她是早就料到了是穆太妃要将她们引过去的,还是一早就已经布下了这一招呢?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火速地撤离京城,寻一处更隐秘的地方藏身才更好。

“若是我们都走了,小姐出来了,要怎么办?”

“放心吧,姐姐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我们的,而且,姐姐那么聪明,一定也是要我们先自保,先将小连城平安地送回千雪。”

“小连城倒是不着急走,现在跟我们在一起,相对来说,他还是安全的,万一再派人将他送回去,我们的人力一分散,怕是就不好说了。”阿正面无表情道。

“可是哥哥,我们要去突袭那间诡异的农庄呀,带着他,不是很危险?”

“我们先带着他出城。反正这梁城,我们是不能再待了,否则是一定会出事了!”阿正的脸色总算是有了一丝阴郁,“无崖如果不是跟在了姐姐的身边,就一定是出事了。阿邪,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考虑周全了。姐姐好不容易才将小连城救出来,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嗯!”阿邪重重地点了下头,“不知道千雪那边儿怎么样了?如果说皇上一直没醒,那么姐夫想要离开京城到紫夜来,就会麻烦很多!”

“应该快了。”阿正接话道,“我收到了阿楚的消息,他已经动身去了京城,助姐夫一臂之力,另外,花家的那个什么暗卫的首领花子冲,听说已经是在西北那边儿布置的妥妥的了。云墨宸也去了苗疆,至少,可以保住苗疆不会趁机闹事,这样一来,姐夫会安心不少。”

阿邪一听,倒也是淡定了不少,“有楚大哥过去了,我倒是放心多了。那好,我们赶快行动吧,别再让肖东逸的人给缠上了,可就麻烦了。”

一行人分了前后几批,总算是全部撤出了京城。

血卫加上了他们自己的人手,总共是三百余人。

只是,这些人手如果全部动用了,是不会造成的动静太大?到时候万一再引来了官兵该怎么办?

几人正在商量着对策,就见不远处似是荡起了一层烟尘,应当是有了大批人马的靠近,不然那尘土不会扬地如此高。

阿正的心一紧,低声吩咐道,“大家小心,尽速隐匿。”

阿正看着大部分的人手都已经是藏匿了起来,心下稍安,待看清楚来人,又人些不淡定了。

肖东烨翻身下马,一脸玩世不恭地看了他们一眼,“哟!这是在干嘛?当初你们是如何嘲笑小爷的?这回,小爷可是得尽数地都讨回来!”

“你想干什么?”阿正还算是冷静道。

“不错嘛!还能如此镇定?怎么?看到小爷,你们竟然是不着急逃命?”

“呿!笑话!我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倒是你,肖东烨,你确定你就一定能打得赢我们?”

“咝!小子,几天不见,口气见长呀!行呀,那咱们就一较高下,比试比试!”

“比试就比试!谁怕谁呀!”小邪最先按捺不住,直接就跳了出来。

得!一言不和开打了!

他们这一打不要紧,青兰有点儿急了!她怀里头可是还抱着小主子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倾城怀着他时,每天都是会听上一阵子兵器相接的声音,如今这小连城,竟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睡的死沉死沉的。

这双方人马所处的位置,本就与那农庄不远,此时一开打,自然也就有些把持不住了!打着打着,竟然是就打到了那农庄里!

此时若是阿正再看不出什么来,可就是有点儿笨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人掌风相接,阿正低声问了一句。

“废什么话?还不趁乱将人放进来?不想完成任务了?”

肖东烨的一句话,差点儿没把站在了那墙上的阿正给吓下去!任务?他怎么知道的?

肖东烨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没有见识!洛倾城怎么会有你这样儿的弟弟,真丢脸!”

阿正平日里看似是面无表情,情绪无波,可是只要是一牵涉到了他们玉景山上的几个人,这心里头的翻腾还是不小的!只是脸色许是习惯了常年的这种状况,所以才会总是让人觉得他面无表情。

“你才丢脸呢!”阿正匆匆地回了一句后,直接就是长啸一声,一瞬间,原本是隐匿起来的那些血卫和自己人,纷纷地大举攻入了农庄!

而就在此时,肖东烨则是直接后退了一步,有些夸张道,“奶奶个熊的!打不过老子就搬救兵?你以为就你有,小爷就没有么?来人!来人哪!你家小爷要让人给砍了,都死哪儿去了?”

其实哪里待他吼完,早就涌进来了大批的暗卫加明卫,趁乱也就直接加入了战局。

如此一来,农庄这里自然也就是乱了起来!

对这农庄里的人手来说,所以入侵的都是敌人,他们哪里管什么世子爷不世子爷的?直接就开始了见人就劈!

这下子,肖东烨不干了!

“你们是什么人?连小爷也敢砍?我告诉你们,小爷可是定子府世子,你们不要命了?”

那些人一听他是定王府的世子,再想到他们似乎根本就是一路打进来的,本想着要不要停手,奈何对方的人马出手更快!直接就杀了过来。

于是,三方人马,当真是直接就杀做了一团!

肖东烨仍然是与阿正和阿邪两兄弟杀的天昏地暗!

当然,这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可是实际上,却是双方都有偷偷放水,直到打到了暗室门口,趁人不备,直接一刀就砍了那暗室门上的大锁!

等到三人进了暗室,才一进去,小阿邪就又匆匆地跑了出来,开始大吐特吐了!

肖东烨和阿正虽然是没吐,可是情况也没有好多少,两人的脸色都青了!

只见这暗室之中,正中间有一张大床,呃,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张大大的板子,被支撑了起来。

因这暗室的光线实在太暗,虽然是四壁上有了火烛,仍然是不能将暗室内的一切看得清楚。那板子上面,红红黑黑,看不真切,不过,这入鼻的无法言喻的浓腥味儿,很难让人猜不出那上面是什么。

只听得几声滴嗒声,其中一个角上,还有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往上滴着。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令人恐惧!精神,也难免是会高度地紧张了起来。

暗室的一道墙上还有一道暗门,打开后,肖东烨只是往里头看了一眼,就实在是忍不住,原地未动,直接就吐了起来!

而阿正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后,也缓缓地打量了一眼里头,然后立马就是感觉到了胸腔肺腑里的一阵翻腾,若不是他的自制力好,勉强将其压下,怕是连他也要当场就吐了!

只见这里间儿里,竟然是摆放了许多的琉璃瓶子,而在那琉璃瓶子里,则是隐约可见各种形状的东西,待看仔细了,才明白,其实里头装的东西都一样,都是心!而且还是人心!只是放地位置不一样,所以才会让人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觉得是不一样的!

此时,他们应该庆幸,这个时候的琉璃术,还是十分的简陋的,因为色泽上偏黄,所以,并不是能将里头的东西看得特别清楚,否则的话,怕是他们两个根本就是没有胆子再继续往里走了!

阿正一脚跨了进去,这里头总共是大大小小的琉璃瓶子,总共有二三十个!等他再转了个身的时候,则是脸色都给吓白了!

因为他们一开始都是往最北侧的方向看的,所以看到的都是那些黄色的琉璃瓶,此时一转身,才发现了最南侧里,堆放的,竟然全都是人骨!而且是白花花的人骨!

此时肖东烨也吐完了,进来一转身,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常年与死亡、杀人打交道的二人,自然是明白,这些人骨看起来很是干净,分明就是有人将人剥了,然后再将人骨清理好了,堆放在此地的?

那么?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然后再齐刷刷地看向了外头的那一面血污不堪的板子,如果他们没有猜错,那外面的那张板子上面,应该就是杀人,并且是挖心拆骨的地方了!

两强忍了心头的恐惧、恶心和不安,再三确定了这里头没有什么是对他们有用的东西后,退了出来。

小阿邪正守在了暗室门口,看着两人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实际上,这外头的空气,也是实在是算不得新鲜。

“怎么样?”

阿正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进去看?”

阿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看到你们面色惨白,就知道里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肖东烨好不容易才缓过气儿来,然后再猛地冲着阿正就出了手,两人再度十分激烈地交战在了一起,不多时,便退入了一间正屋之中。

最终,这边儿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不可能不引来官兵的。只是,当官兵来的时候,这里,就只剩下了一些尸体和残垣断壁了!

还有一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则是纷纷眼角湿润,看着那烧得几乎就是已经什么也没了的房子,个个儿都是手一松,剑瞬间便掉落在了地上。

就在那京兆尹过来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就听其中一名黑衣人带着哭腔道,“少主!世子爷,您让属下如何向王爷和王妃交待呀!”

那京兆尹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子,坏了!世子爷?王爷王妃?如今看着这架势,梁城里头的王爷虽然是有几个,可是真正能有这个阵仗的,除了定王府,绝对是不作别家所想!

宫里头乱着,这宫外头,也乱做了一团,定王府最为宝贝的世子爷,竟然是与人发生了械道,然后殒命于一处农庄之中,甚至是最后连尸体,也是模糊地难以辩认了。

重华宫。

倾城和肖东逸已经是在穆太妃的引领下,进入了密室,当然,在那之前,先前殿内的十几名暗卫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为了不惊动殿外的那些暗卫,倾城和肖东逸都是做得极为小心。不得已动用了一些上等的迷药。而肖东逸在看到了倾城点燃了那迷药后,眸光微闪,却也只是蹙眉不语。

三人进入了密室之后,再下了数十台阶儿,这才是真正地到了肖天纵的秘密地方。

三人一下来,走了几步,便看到了一处石门。

两人齐齐地看向了穆太妃,却见她摇摇头,“你们别看我,这也是我头一次下来!”

两人无奈,只得是开始寻找着机关和钥匙。

还是肖东逸的眼尖,伸手叩到了一块儿墙砖是活的,然后再将那砖轻轻地抽出,里面露出了一个约莫铜钱大小的旋钮,肖东逸先是向右一转,感觉向来灵敏的倾城低喝道,“不好,小心!”

话落,直接就是一手抓住了穆太妃的腰带然后将她往上一抛,紧接着,两侧的墙上便射出了无数支短箭,瞬间呈现出了一阵箭雨。

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穆太妃的身子才刚刚触到了顶部再往下掉的瞬间,倾城便已经是跃了上去将她再往上一扯。

穆太妃惊魂未定之余,才看清楚,倾城的手上不知何时竟然是多了一柄短剑,已经是刺入了墙体之中,以此,来支撑着她二人,不掉进那箭雨之中。

终于,总共是有了三道箭雨过去之后,倾城也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再轻轻落地,瞪了肖东逸一眼,“你要是想害死我,直说一声就是。小心一些!”

肖东逸也知道刚刚是他太过大意了,也不敢回声呛她,只能是再伸手往左侧试了。

这一次,倾城和他都已是早有准备,自然是万般小心。总算,还是成功地将那石门打开了。

三人前后鱼贯而入,才发现这地下的密室里,还真是别有洞天。

虽算不得奢华瑰丽,可是也别有一番的风情。

这地下竟然是还渐有了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虽然不过丈宽,可是这哗哗的流水声,倒是给这安静的地下,多了几分的人气儿。

这底下的通道内,不似寻常的密室秘道,只有石头砖瓦,这里的两侧竟然是还有高低不同,颜色各异的花卉!细看,那土有些松,应该是不久前才刚刚移进来的。

这里地下阴暗,不见光,花草能在这里看到,显然是人工每隔了几日,就要来回地与地上移植的。这个肖天纵,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竟然是将心思花费在了这个上头。

等到他们再次拐了一个弯后,终于,隐约听到了低低的说话声,倾城的心底一紧,看来,与肖天纵真正的密室,不远了!

穆太妃的表情有些兴奋,激动,眼看着她就能见到那个与自己争宠了十几的活死人了!她怎么能不激动?

她这次既然是进来了,就一定要让那个李如意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哪怕是肖天纵最终恼了自己,杀了自己,她也一定不能再让那个李如意活过来!一定不能!

她的心思,如何能瞒得过洛倾城?

眼看他们就要逼近了那道门了,一瞬间,便又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了十余名黑衣人,而这些黑衣人,显然是并未见过肖东逸的,因为他们,竟然是根本就不认得这位新皇!

“什么人?胆敢私闯禁地!再近前一步,杀无赦!”

肖东逸眯眯眼,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竟然是如此地不给自己面子,直接就是怒道,“放肆!朕乃紫夜之帝,尔等还不快快放下武器,退至一旁!”

“闲杂人一等,一律离开,否则杀无赦!”

竟然是一点儿面子也不卖给他呢!

倾城挑挑眉,与他对视一眼,硬闯吧!

两人对上了近二十名高手暗卫,若说是一点儿也不吃力,那纯属是瞎说呢!

眼看着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倾城也略显些体力不支了!

毕竟,动武这种事,的确就是需要极为强悍的体力的!

眼看倾城一个不小心背后一把钢刀削了过来,倾城才来得及回身,握了剑的手才刚刚抬起,那刀锋便已是极为犀利地袭了过来!

倾城暗叫不好,硬挡怕是不行了,只能是再闪,哪知对方的身手太快,眼看就要削到了她的侧身,便见那黑衣人的动作僵住不动,然后往前一栽,死了。

倾城看着肖东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了一句,“谢了。”

肖东逸没有出声,两人快速地再解决了两人后,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不过还好,所有的暗卫,都解决了。

此时,倾城与肖东逸两人呈背靠背战斗姿势,两人都是十分急促地呼吸着,然后开始快速地运气,好让自己尽快地恢复过来。

等到二人的气息逐渐平稳,倾城的眼神一扫,冷声道,“穆太妃呢?”

“我们打斗的时候,趁乱钻进去了。”

倾城顺势看了一眼那个不过是被打开了一尺左右宽的石门,直接就冲了过去。

肖东逸自然也是不甘落后,也跟了进去。

两人一进了密室,就看到穆太妃已经是被里头的一名黑衣人制住,脖子上架了一把钢刀,想动也是不敢动了!

他二人进去后,倒是没有人上去来制住他们,倾城则是直接就呆了一呆!

这间密室之大,可是超过了那重华宫的主殿了!

正中间的一张寒玉床上,正躺着一名女子,那女子的眉眼之间,与自己是再相像不过!

女子一袭的白衣,头发是散着的,面容安祥宁静,脸色白晳中还透着几分的红润之色,若是没有人说,一定是会以为她不过是睡着了!

倾城不自觉地就开始往她的方向靠去,眼睛已是微微湿润。

这是她的母亲!她的亲生母亲!

此刻看到她就安静地躺在了这里,倾城的心里,却是一阵地纠结。

该庆幸?

该哭?

还是该直接就恨上了肖天纵?

父亲明明说是他亲手为她钉上了棺木,亲眼看着她下葬,可是怎么会?

倾城还未开口,眼睛扫到了一旁的洛华城!他被人绑在了一个木桩之上,前襟微开,而洛华城的表情,亦是同她一般无二。

“哥哥!”倾城自己也没有料到,自己最先叫出来的,竟然是这一声哥哥!

“妹妹!”洛华城的脸色有些白,不过脸上的笑却很是满足。“我没想到,在我死之前,还能再见妹妹一眼,此生,知足了!”

“胡说什么?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我就是来救你的。哥哥!”

倾城想要往洛华城的方向靠近,却是被人拦住,而与此同时,洛华城的脖子上,也同样是被人以刀相逼。

“肖天纵!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母亲的亲生儿子?你这样拿她亲儿子的心来救她的命,若是她真的活过来了,也只会是恨你一辈子!”

肖天纵原本是一直就坐在了那玉床边儿上的一张绣墩儿上的,听到了洛倾城的话,他缓缓地抬起头,极为阴沉道,“如果不是当初你在那灵液上捣了鬼,我怎么可能会救不活如意?都是你!是你们这些做子女的害她失去了一次再活过来的机会!洛倾城,我现在不杀你,已经是仁致义尽!你若是再不识好歹,休怪朕下手无情!”

“呵呵!肖天纵,你尊贵为紫夜帝王,竟然是干出了偷盗他人妻子的尸体,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来!你还有脸说别人?”

肖天纵的脸上浮上了一层阴霾,看了一旁的沙漏一眼,等到那沙漏滴完,就是开始为了李如意而启用秘术的时候了。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他的计划,绝不!

“怎么?连你也来跟朕作对?”肖天纵看了一眼肖东逸,眸底的阴鸷更为冷戾了几分。

“不!儿臣只是陪着倾城来的。床上的这个女人,对父皇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么,洛倾城,对于儿臣来说,也就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是等同于*裸地挑衅了!

“逸儿,你别忘了,你是朕的儿子,是肖家人,是紫夜的主子!你确定,你要为了这个女人,与朕为敌吗?”

“只要是父皇不伤害倾城,儿臣自然也就会袖手旁观。”

肖天纵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他的这个儿子的心到底有多冷,他是知道的!人人都言那千雪的寒王阴冷若阎王,可是只有他知道,他的这个儿子,才是真正的无情之人!

这世上能有资格让他惦记的,也不过就只是一个洛倾城而已!

“逸儿,带她离开这里,朕定然是不会计较这一次她的鲁莽行为的。你们走吧。”

“走?你若是放了我的哥哥,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不可能!我还需要他的心头血来救如意。他不能走。”

倾城轻笑一声,“肖天纵,你大费周章地弄了这么多的秘术师,再将我哥哥也擒了来,无非就是想要将你的灵药配全而已。若是我用玉蟾蜍与你交换呢?”

“玉蟾蜍?”肖天纵的瞳孔一缩,似乎是有些心动了。

“玉蟾蜍的效用,应该是比我哥哥的心头血的效用,还要更大吧?”

倾城说着,便看了一眼这屋子里众多的黑衣人,而且是个个蒙上了面的秘术师!

最后,她的眼神,在一名身形略为消瘦一些的秘术师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眸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欢快地跳跃着。

“事实上,在那之前,我倒是可以给出你更为精准的答案。”

“什么答案?”

“就是我的母亲,李如意,她是否真的还能再活过来,你该明白,我指的,是如正常人一般地活过来,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被你用了各种的灵药和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吊着一口气!”

肖天纵的眼神微微一紧,有些狐疑地看着她,对于她的说辞,显然是有几分的不相信的。

倾城淡淡一笑,并不理会他,直接就到了那床前,然后开始试图用自己的读心术,来感知到尚有一口气的母亲的思想。

没有!

再试!

还是没有!

倾城的眼神一黯,整个从已经是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花朵,有些蔫蔫儿地,然后面色悲伤地看向了被绑着的洛华城,“哥哥,母亲根本就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便是用了你的心头血,再用了我的心头血,也都是徒劳!”

说着,倾城的眼泪,便如同是那冲破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倾泄而下!

“哥哥!母亲已经死了!脑死亡!根本就是任何办法也救不了她的!”倾城说着,神情悲怆,整个人都已经是微微发抖,可见其情绪之激动。

“不!不可能的!如意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是能够再活过来的!大师,你们研究了这么多年的秘术,你们需要的灵药,我也都已经是一一让人备好了,一定是会有办法让她醒过来的,对不对?”

肖天纵听完了洛倾城的话,却是有些失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秘术师们本来也是没有多大的把握的,如今再听到了洛倾城如此说,再看到她如此悲伤地表现,一时,心底里头更为恐慌了些,有些拿不准了。

看到了秘术师们眼中的惊恐、担忧,以及不确定后,肖天纵是彻底地发狂了!

“不!你胡说!如意一定是能活过来的,一定能!”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尖锐得让人恨不能堵让耳朵的笑声传来,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穆太妃。

“肖天纵!我爱了你十几年,而你却是折磨了我十几年?每月的月圆之夜,你都要从我的身上取走一碗血,再配上你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灵药,来保住李如意的这口气!”

“十几年了!肖天纵,你对得起我吗?我一心求死,为了死,我甚至是不惜要去勾引侍卫,来让你动怒!可是你竟然是直接就当着我的面儿将他杀了!你不碰我,也不许别人碰我!因为我一旦破了处子之身,我身上的血就失去了药性,我说的对不对?”

穆太妃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身形有些剧烈地晃动,脖子上刚刚因为笑得太过大力,不小心碰到了那刀刃上,此时,已是有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肖天纵!我穆婉儿有什么地方是对不起你的?你竟然是如此地凌辱于我?你说你会专宠我一人,我信了。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我信了。可是到头来呢?你的专宠,就是夜夜宿在我的寝殿的密室之中?你宁愿陪着这个活死人一起躺着,也不愿意碰我一下儿!肖天纵,你混蛋!”

穆太妃许是骂得过瘾了,将心底里头多年的话都说了出来,脸上是笑得张狂、肆意,可也是眼泪横流。

“肖天纵,你利用了我还不算,你还利用我的父兄!你用我来牵制他们,又用他们的死活和家族物荣辱来牵制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肖天纵,你明知道我爱你,可你却是这般地毫无道理地来践踏我对你的爱!你还有人性吗?你竟然是想着用洛华城的心头血来救活李如意?你是疯了吗?你根本就是一个疯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