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没经过人事吧

就是这刹那的一滞,陈景手腕一转,黑金刀划出一道弧形的黑扇。

嗤的一声轻响。

崔行空握箫的手臂齐肘而断。

断臂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连同那支血迹斑斑的玉箫,啪嗒一声跌落在地面的尘埃中。

鲜血如泉,从断口中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崔行空呆呆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瞳孔放大,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后剧痛蔓延,惨叫声出。

陈景一记鞭腿,将之抽翻在地。

身形跟进,以膝盖压住他的胸膛和咽喉。

另一只手从怀中利落地摸出闭气针,动作麻利地扎入崔行空周身几处大穴,封了他的气脉。

然后又一指点了他的哑穴。

将那声惨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崔行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在地上无声地抽搐。

陈景直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那件还蒙在泥佛头上的青色道袍,纵身取下。

又用黑金刀从道袍上割了一块布条,将崔行空断臂的伤口层层裹紧,扎得严严实实。

这人要留着活口。

不能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做完这些,他顺手在崔行空身上摸索起来。

手法娴熟,动作流畅。

从怀里到腰间再到袖口,连靴筒都没放过,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了无数遍。

崔行空瞪大双眼望着这个在自己身上翻找的年轻人,嘴唇哆嗦着,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

陈景从他怀中搜出几只药瓶。

又摸出一沓银票,加起来约莫二三百两,还有一些散碎银子。

最后,从贴身的夹层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书,展开一看,是一张道牒。

道牒是朝廷发放给道士的身份文书,持之可云游天下,在各州县通行无阻。

崔行空能在梁州境内来去自如。

这张道牒想必功不可没。

陈景翻开,上面写的名字是“李道行”,登记的道观是西陇青羊观。

他眉头微微一挑。

这身份多半是崔行空杀人夺牒,冒名顶替。真正的李道行,恐怕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了。

他将银票和道牒揣入怀中。

又不甘心地摸了几遍。

没有随身的武功秘籍,实在可惜。

陈景又起身来到柳莺莺身旁,并指解了她的穴道。

从崔行空即将得手,到陈景横空杀出,以不可思议的态势斩了崔行空一臂,逆转胜负。

整个过程,全都被这位柳家千金看在眼里。

这等英雄救美的戏码对她来说,比话本描绘的还要梦幻,还要不可思议。

纵然她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却依旧脑子发懵,呆呆地躺在地上。

“柳姑娘,寒夜风冷,地上寒凉。”

“你还是先起来吧。”

陈景的声音传入耳中。

柳莺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惊呼一声,唰地坐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将散开的白裳裹紧。

俏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彻头彻尾的羞臊。

不过陈景并没有看她。

他正蹲在庙宇的角落里拾掇干柴,将枯枝断木堆在一处,用火折子点燃。

陈景在火堆边坐下,朝柳莺莺道:

“今夜太晚了,夜里赶路不安全。”

“你且歇一晚,明日一早我送你回云梁城。”

柳莺莺揪着衣襟,偷偷瞄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疼得浑身发抖的崔行空。